“你来这里做什么?”那尖刀依旧是没有离开阿缄的脖子,恩,阿缄想,这王曼玲不会以为自己是这山野间的妖精了吧?
很不幸,王曼玲真的有这么个想法。毕竟,在见识过周成那说不明白的身份后,她对鬼神这一说法就由不相信转变到将信将疑了。
“路过而已。”阿缄适当的做出了恐惧的神色,然后伸手朝着里面指了指,小声地说:“原本我只是路过,可是,走到这里听见里面传出了一声尖叫,好像是人的声音,我以为里面发生了什么,然后就想进去看看,结果......”阿缄咽了一口口水,有些紧张又有些不安的看着脸色变了几遍的女子,停住了。
“你说,你听见了里面有尖叫声?然后呢?”王曼玲变得有些凶神恶煞,她伸手提了提阿缄的衣领。
阿缄心里不屑地笑了笑,面上依旧是看起来有些受惊的样子,怯生生地说:“可是,我进去后,里面什么都没有,然后我就跑了出来,被你抓住了。”阿缄一边说一边看着面前的女人的脸色,果不其然,王曼玲在听见阿缄那句“里面什么都没有”后,脸色彻底变得苍白了。她决定再加一剂猛|药,阿缄有些坏心眼地想,叫你这样草菅人命,看不起人的!“我之前听家里的人说,这个地方就是很奇怪,经常死了人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就像是......”
她正想说就像是六年前人们所熟知的那祭司婆婆,可是这话都还没有说出口,就被面前的这个女人有些色厉内荏地打断了:“你知道什么!别胡说八道,再让我听到这样的话,小心我割掉你的舌头!”她又是威胁又是恐吓地对着阿缄说着,那一双杏眼睁得老大老大,就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新闻一样。
阿缄默默地在嘴角处勾起了一个让人不易觉察的弧度,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样,她就已经完全转移了这个女人的注意力。要是王曼玲再仔仔细细回过头想一想,就明白阿缄的话到处都是漏洞。既然都知道这祭堂里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那她怎么都还敢一个人走进这里,然后安然无恙的出来?
王曼玲现在不过是已经被自己心里的恐惧完全掌控了,没有时间也没有那个念头再去考虑阿缄的话的真伪。她现在只想要进祭堂看看上午被自己射杀的那个男人还在不在,是不是真的想人们口中相传的那样,这里死了人,就会莫名其妙自己消失。
“你,走吧!”她拿下了架在阿缄脖子上的匕首,冷冷地说。
阿缄正想着要不要自己再把戏份做全一点,对着这位目空一切的军官小姐说谢谢,就听见耳边再次传来了这位小姐的声音:“你刚才说,你叫纪妍?哪个纪妍?”
阿缄回头,嫣然一笑,饶是自负美貌的王曼玲,也被她这青涩中带着点媚态的模样看得有些愣怔了。“纪妍,就是通州纪家的纪妍。小姐,还有什么事情吗?”她说话不急不缓,声音好听极了。
看着王曼玲的表情,阿缄心里一笑,哎,这算不算是美人计?原来,自己也是可以用美人计的啊!阿缄瞬间心里觉得美滋滋的,这膨胀的自恋啊!
王曼玲很快就回了神,她是明白了阿缄是谁了。可是现在这些不重要,她心里有更重要的事情。“我要是改天知道你在骗我,那就好生等候着我的大礼吧!纪小姐!”说完,她便急速地转身,那翻飞的皮质的黑色的风衣在空中刮过一阵冷风,就消失在了大门口。
阿缄站着没有动,但是也没有离开,而是伸手在空中女子走过的轨道一点,挪动了双脚,嘴里默默地念着咒语,最后在王曼玲的身后一击,而后者什么都还没有感觉到,脑回路一下子中断,就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阿缄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了过去,看了看四周,最后还是良心发现,把这女子移到了门外显眼的地方放着,好让那些路过的人看见。“等你来找我?我傻啊,你看你醒来后还记得我不?”阿缄俏皮一笑,然后紧了紧身上的大衣,就走了出去。
恩,要是倒霉这一路都没有人看见你,等王曼玲自己醒来再走进去,又没有找到之前杀害周成的地方的尸体,到时候,指不定这通州城中又会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呢!不过,那都不是阿缄关注的了,要传就传呗!她可是什么都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