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乐无忧黑着脸:“滚!”
&nb“我想抱着你一起滚。”钟意嬉笑。
&nb乐无忧脸皮一个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放低声音又骂了一句:“滚。”
&nb“你都这么说了,为夫不滚岂非不够乖巧?”钟意大言不惭地说着,双臂抱住乐无忧,腰身猛地一拧,两人交叠着一骨碌滚到了旁边。
&nb然后与被吵醒的乐其姝呈单刀之势。
&nb乐无忧眼角带笑,感觉对方骤然变得浑身僵硬,狐疑地回头,撞进了一双杀气四溢的眼睛,顿时一个激灵,仿佛誓要比钟意更加僵硬一般,连眼神都凝固了。
&nb“大清早的闹什么?”乐其姝俨然起床气严重,屈指一弹,一道劲风击在乐无忧后背,仿佛穿过了他的身体一般,点住了钟意的穴道。
&nb“好一招隔山打牛!”苏余恨也已醒来,见状喝了声彩。
&nb乐其姝道:“既然你俩喜欢抱,那便在那儿抱着吧。”
&nb“娘,我可是无辜的呀!”乐无忧一声哀鸣,面如死灰。
&nb钟意压低声音戏谑:“说好出嫁从夫的呢?”
&nb“滚!”
&nb“我滚了呀,”钟意皱了皱鼻子,分外委屈地嗫嚅,“若不是阿忧硬叫我滚,我们怎会惹姑姑不高兴?再说,姑姑点了我的穴道,现在即便是想滚也滚不了了……”
&nb乐无忧想撕烂这张喋喋不休的嘴,脑中灵光一现,突然福至心灵——天杀的钟意被点了穴,可自己却没有啊,只是被他铁箍一般的双臂紧紧缠住,起不来身罢了。
&nb这简直是天赐良机,他张开十指,坏笑着逼近过去:“看我怎么撕烂你的嘴!”
&nb手指碰到他脸颊的瞬间,冷不丁一阵天旋地转,乐无忧猛地瞪起眼,只见钟意施施然爬了起来:“阿忧好生残暴,我这张嘴虽烦,却也还有几分用处,暂时撕不得。”
&nb乐其姝问:“你会移穴?”
&nb钟意笑了笑:“略通一二。”
&nb乐无忧忽地想起一事,喃喃道:“怪不得我点不住你的哑穴,原来是移穴了,你居然骗我说没长哑穴。”
&nb话音未落,乐其姝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无忧啊无忧,你是不是傻?”
&nb“……”乐无忧想大义灭亲。
&nb山洞外的山林中传来阵阵鸟鸣,天色彻底亮了起来,一轮朝阳从雪山之后爬上枝桠,金光万丈,映照得苍茫雪林明亮刺目。
&nb众人吃了些干粮便踏雪而去,在山林中跋涉了三日,总算将雄关漫道甩在了身后。向着洛阳的方向走了半日,官道在前方分向了两个不同的方向。
&nb龙云腾翻身下马,对乐其姝抱拳,郑重地行了一礼:“年关将至,徒儿须得赶回海天连城去,趁着年前料理了阿姊的丧事,待事了之后,再来姑姑膝下尽孝。”
&nb乐其姝道:“师徒情分,有心即可,你如今执掌海天连城,事务繁重,不必记挂为师,还有,”她指了指裹着貂裘坐在马背上的苏余恨,“这小妖不是个安分的,你须得多费些心。”
&nb苏余恨倨傲道:“本座觉得这不是句好话……”
&nb龙云腾却笑起来,对乐其姝点头:“徒儿明白。”
&nb双方分道扬镳,钟意与乐无忧同骑着白蹄乌,回头对乐其姝道:“往前再走两日,便是洛阳地界了,腊月里苦寒,我们不妨先在洛阳过了冬,等开春再南下金陵也不迟,横竖没什么要紧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