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沈逢姝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王爷很好。”
“我知道呀。”
白凝霜说着,突然一把嵌住沈逢姝的手腕,语气轻快:“看这太液池水,猜猜有多深?你若是落下去了,活下来的胜算有几成?”
炽热的酒气扑在沈逢姝耳畔。
“白将军,您醉了。”她冷静地甩白凝霜的手,“王爷喜欢谁,是他的事情。”
她回头,吩咐后面的宫女:“夜深池边湿滑,过来扶好白将军。”
“他确实很好。”
在宫女过来之前,白凝霜附在她耳畔,声音很轻,“看看我们谁能笑到最后。”
后面一路上,白凝霜都未再提这个话题,仿佛方才真的是宿醉之下的意外而已。
从宫里回府的马车上,沈逢姝趴在北野陵怀里,状似不经意道:
“王爷之前与白将军认识?”
“是。”北野陵放下手中的军报,低头为沈逢姝将碎发别到耳后:
“怎么了?”
“……没怎么。”沈逢姝犹豫一下,“那王爷喜欢她吗?”
北野陵笑了:“她与我是同袍,谈不上讨厌,但也不至于喜欢……怎么了?”
“就,就,就想起来,问一嘴。”
沈逢姝放下心,开始腻歪北野陵:“王爷我想吃酒酿圆子,晚上没吃够……”
“回去让厨娘做。”
北野陵低声笑,沈逢姝贴在他的胸口,耳根发红。
……
白凝霜在京中那几个月,经常去王府找沈逢姝说话。
她身为一介女流,年纪轻轻,就能得到皇帝的宠信,确实不是没道理。
白凝霜性子爽朗大气,却很会体贴人,收放有度。
她来找白瑾瑶,常常送一些北疆才有的小玩意儿。
沈逢姝也是温柔纯良的性格,见她似乎把那夜酒后失态忘记,便也没再往心里去。
偶尔遇上北野陵从兵部回来,白凝霜也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从不留下来用膳。
沈逢姝愈发觉得,那天晚上在太液池边,只是一个意外。
她有点不好意思,人家拿得起也能放得下,反而是自己忧心忡忡,好幼稚哦。
转眼入秋,北疆突然传来急报,小可汗岑真买通雁门关守军,率十万铁骑向中原压境而来。
皇帝命北野陵带兵驰援,白凝霜为副将。
“王爷,带我去吧。”
沈逢姝恳求北野陵,“我看过好多兵书,可以帮到你的。”
“北疆危险,战场刀剑无眼,你去做什么。”
北野陵笑了,抬手把她眼角的泪水擦掉,“不哭了,等我回来,嗯?”
“可……”
她想说,可是朝中有太子与三皇子虎视眈眈,他们已经将北野陵视为眼中钉。
战场上的明枪易挡,可背后的暗箭难防。
北野陵知道她的忧心。
他默默将她揽入怀中,十八岁的小王妃仿佛软香温玉,让他心里很妥帖。
“不要怕,最难的日子很快就要过去了。”
“他日我若登基,”
北野陵望着小王妃一双水灵灵的眸子,眼底的戾气渐消,声音温存而沙哑,“姝儿便是唯一的皇后。”
……
动身那日,沈逢姝特意起个大早,为北野陵煮了饺子。
上马饺子下马面,这是她第一次包饺子,成品歪歪扭扭,很凌乱地摆了一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