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一双玲珑眼潋滟出绯红,端的是我见犹怜的风情。
她怎么这么漂亮。
漂亮到……白姣姣只能做她的替身。
白姣姣心念一动。
“跪下求我。”
白姣姣轻笑着开口,“求我,我若心软了,就答应你。”
她说完,好整以暇地端起臂,等着沈逢姝暴怒或者抽她一记耳光。
毕竟是养尊处优的首辅嫡女,她不信沈逢姝受得了这种折辱。
可是都没有。
沈逢姝只是抬眼盯着白姣姣,然后提起前摆,在冬青的惊呼声中,缓缓跪了下去。
“求求你。”
她的声音沙哑,全然没有了往日的跳脱,“救救王爷。”
……
那天晚上,沈逢姝冒雪赶去芳华院,第二天就发起高烧。
白天瑶池进来送药,沈逢姝挣扎着睁开眼,沙哑道:
“王爷那边怎么样了?”
瑶池一怔,挤出一个笑:
“娘娘放心,焚雪草很有用,殿下的寒毒已经压制住了。”
“嗯。”
沈逢姝又阖上眼。
她一直觉得自己比北野陵壮,但这次却病来如山倒,昏昏沉沉烧了好多天。
每天都在做噩梦。
梦里只有北野陵失望的目光。
他甩开她的手,沉声道:
“姝姝,你为什么要骗我。”
沈逢姝急得要哭了,却张不开口。
随后光影变幻,她好像回到了高中教室,暖气烘烤着油墨味儿的空气,白炽灯管在头顶忽闪忽闪。
黑板上是各科作业,沈逢姝眯起眼,想要看清角落里的字。
“姝姝!”
有人从后面拍了她一把,旋即一张密密麻麻记满字的记事贴推倒她面前:“我帮你记好啦!”
沈逢姝抬起头,辨认了一下,旋即睁大眼:
“菲……菲菲?!”
在这里太久,她已经快要忘记原本身边亲朋好友的样子。
“看看我准备了啥。”
索菲菲似是一点都没有察觉到沈逢姝的迟疑,她环视四周,确定班主任不在,立刻从包里掏出手机:
“今天你过生日呢,虽然学校不放假,但是我们几个偷偷给你买了蛋糕,一会儿一起去后门取啊!”
看着屏幕上的蛋糕,沈逢姝眼睛一酸。
“我们给你准备了好几个礼物呢!”
索菲菲摩挲着沈逢姝的肩膀,“你肯定超级喜欢。”
“嗯。”
沈逢姝低低笑了一声,眼泪却无声滑了下来。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陪她过生日。
北野陵没有过生辰的习惯,也不在乎别人的生辰。
他的母妃去世得早,提起他的生辰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她理解他,因此很乖地一次也没向他提过。
可是沈逢姝多希望,在生日的时候,爱她的人能陪在身边,祝她无风无浪,平安顺遂。
她想家了。
沈逢姝看着屏幕上的蛋糕,还欲说话,头顶的吊顶忽然闪了闪,旋即所有的灯都熄灭,四周重归黑暗。
外面隐约传来鞭炮声。
烧还没完全退,头昏昏沉沉,仿佛装满流沙,稍微动弹,都会碾压摩擦过每一根神经。
“瑶池?”
她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沙哑得不像话,“今天是什么日子?”
“是冬至,娘娘。”
瑶池为她倒了一盏参茶,撅撅嘴:“院里那些下人,趁王爷进宫赴宴,可逮着机会放鞭炮了。”
沈逢姝握茶盏的手一用力。
真的是她的生日。
可是北野陵却没有陪在身边。
与北野陵相识相爱三年有余,她包容他所有的偏执乖戾。
世人皆言穆王冷酷多疑,沈逢姝则心疼他早年在血海深处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