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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楼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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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回(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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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贱丫头,真真是歹毒心肠,赶着要奔丧了还不忘往太太您心里插一把刀!”沈婆子愤愤地道,随即压低声,凑到了廖氏耳边嘀咕了几句。

廖氏眼前一亮,想说什么,却说迟疑了。

沈婆子道:“太太,您是我乳大,我看您,比看我自己亲女儿还亲。咱也就有什么说什么了。我觉着什么小厮话,分明就是那贱丫头要叫您不好受才故意这么说。这虫哥儿,以我看,十有□是三爷。”

廖氏眼神黯淡了下来,道:“若真是小三儿,养小二名下,也没什么,总比从别家过继过来好。我怕只怕……”止住了,叹了口气,“你那法子,真当有用?”

沈婆子道:“管保有用!我特意问了人。说就前两年,我老家便判了桩这样案。有个富户儿子自小被人拐了,大了后才找到,只对方不肯放,说是自家儿子。两家争执不下,县令便用了这滴血认亲法子,果然一家溶了,一家迟迟不溶,这才判出了公道。”

廖氏沉吟半晌,终于咬牙道:“那就把小三儿给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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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邦瑞比初念大一岁,如今已经十七了,却仍是那种混吃等死货,也还没议亲。实是徐家出了这样事,不但廖氏无心于这个,旁人也不愿意和他家结亲。

这一年多徐家起起落落,对徐邦瑞来说并无什么大影响,反而因了徐家如今只剩他一根独苗,无论是廖氏还是众多下人眼中,反倒仿佛显得愈发宝贵起来。去年起,身边原本一道混要好人,比如平阳侯、将夏侯府上孙子,渐渐都疏远了他,他没处可去,窝自己那院里,与一院子丫头香钿雪晴等是混得无法无天,什么有没都想得出来,连比他小妹妹青莺都看不下去,碰见时候劝过几回,反被他涎着脸一句“娘都不管我,妹妹你倒是管得宽,小心表哥往后不喜”给顶回来,气得青莺回去哭了一场。原来青莺早几年前,便与廖氏兄弟家表哥廖胜文订了婚,本来约定今年年底便成婚。只徐家如今成了这样,廖氏兄嫂便起了反悔之意,前些时候廖氏差人上门试探这事时,被兄嫂推诿着混了过去,说是刚前些时候,为稳妥起见,再拿青莺和廖胜文八字过去合,合出来竟是不吉,想是起先那回有误,正想破解之法,叫再等等。廖氏心中气恼,知道是兄嫂就高踩低有意悔婚,却也无可奈何,回去了反冲青莺发了几句火,也就过去了。只青莺却是落了下心病,被徐邦瑞这样一顶,哪里还忍得住,自然伤心不已。

到了如今,这些时日来,徐邦瑞和从前旧友渐渐又玩到一处了,自然外头乐不思蜀。这日混完了刚回来,便被等着廖氏一个指头戳上了脑门,恨恨骂道:“你个不成器夯货!如今咱家就指望你一人了,你不好生学着上进,反倒天天这样外头厮混,你是想气死我吗?”

徐邦瑞一张嘴,素来便像抹了蜜般得甜,这才哄得廖氏团团转。见母亲气苦,忙上前作揖讨饶,发了一通自己往后定会学好誓。廖氏脸色这才渐渐缓了过来,道:“跟我去个地方!”说罢转身便走。徐邦瑞不明所以,挠了挠脑袋,跟着廖氏去了。一直被带到城外,看见清远庵,知道是自家供那座庵子,本恹恹,登时来了精神,心想去瞧瞧有无生得标致小师父也好。等见迎出来是个叫妙心老尼,身后跟出来姑子也没一个能入眼,便泄了气,问道:“娘,你带我来这尼姑庵里做什么?”

廖氏不理睬,只径直将他带入后头那院子,乳母抱了虫哥儿出来,取了个小银盆,捉住虫哥儿手指,用银针往手指头上点了一下,挤出一两滴血滴入水中后,这才对着早看呆了徐邦瑞道:“把手伸出来!”

徐邦瑞吓一跳,这才晓得是要自己手上也扎一针。眼见那小孩儿哭得厉害,想是疼得紧,忙缩手要走,廖氏已经再次喝道:“手!”一边沈婆子早推他向前,陪笑道:“我爷哎,一下就好,就跟被虫子咬一口似。”

徐邦瑞见母亲严厉地望着自己,晓得是躲不过去了,只好伸出手,忍住痛叫婆子掐住了指头尖上戳了一下,用力挤出了几滴血,也滴到了方才那银盆子水中。吮了下指头,见廖氏和沈婆子都聚精会神地盯着里头几滴水,神情紧张,忍不住也凑了过去,瞪着眼问道:“这是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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