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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楼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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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第一一六回(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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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念见她似乎有所触动,又道:“你们如今闹成这个样子,他自然不对,但你也一直没摆正心态,仍用从前想法与他相处。但是你们已经是夫妻了。你听我一言,今天开始有所改变,放下些身段,该软时候软,你就会知道我没骗你。”

苏世独咬着唇,终于用细不可闻声音嗯了一声。初念听到了,笑着握住她手,道:“这样就好。世独你这么美,又有别女子没有一身本事,与太子正是登对佳偶。往后我人虽不京城了,却也会时时想念你们,盼你们一切都好。”

苏世独感动万分,眼眶又红了,用力点头,哽咽道:“我也会时时想着你们。盼你们早些回来。”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瞧着时辰也差不多了,初念起身,苏世独依依不舍要送她时,正巧,遇到赵无恙过来了。

赵无恙径直到了近前,朝她恭敬行礼后,诚挚地道:“师傅可都好?他自回来,我还没机会见到他,心里很是挂念。”

初念笑道:“他都好。”

赵无恙低声道:“我知道他事了,过些时日便又要离京。这一去,不知道何日才能归。我晓得师傅全是为了我缘故。我心里……”

初念见他低下了头,神情怔忪,想起这许多年来种种过往,心中一时也是感慨,便笑道:“殿下不必如此做想。你师傅只是做了他当做之事而已。无论去哪,只要我们一家一起,便是好地方。况且,这也是我一直以来心愿,如今也算得偿。”

赵无恙怔怔望她。门外此时正有一道日光照射而入,映得她容光焕发,全身上下,无一处不透出适意满足,那是一个女子身幸福中时所能流露出美状态。他从未他母亲萧荣身上见过,也从未别女人身上见过。

他看得目不转睛。一直以来,那自年少起便留他心底那个朦朦胧胧影子,他曾深以为耻,极力想要摆脱,却始终挥之不去影子,就这一刻,这样日影之中,突然之间,忽然竟就烟消云散了。

他心里,慢慢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轻松,就仿佛抛下了一副担子。

他飞瞟了眼她身侧苏世独,随即对着初念诚挚地道:“师母,烦请您回去后,代我向师傅说一声,我记住他从前教导过我每一句话。这一辈子,往后不论如何,我心目中,他永远都是我师傅。”

他说完,朝着东向下跪,叩了见师之礼,道:“等你们动身时,我未必能够去送。只能此刻这样遥跪,盼着师傅和师母一路平安,万事顺意。与无恙早日再得相见。”

初念没想到他此时竟还行这样大礼,压下心中起伏,点头道:“我一定会把你心意带到你师傅面前。”

~~

赵无恙虽是太子,但先前一直未获准参与朝政,除了皇帝交给他一些祭典事项,基本上,他其实也很空闲,除了骑射弓箭,大部分时候都埋头于典籍兵书之中。直到他大婚之后,一群清流大臣合言上折,建议让太子辅理朝政,以逐渐熟悉政务,皇帝才渐渐将一些次事交待给他。事虽都不是很重要,于他来说也没什么困难,但他自然不敢怠慢,一直打了十二分精神应对。只是每日晚间,仍保留着书房夜读习惯。今天也差不多,到了亥时初回来,和往常一样,去沐浴衣。

许是因为他从前特殊经历,加上他母亲萧荣也并不喜他与宫女有过多接触,可能刻意引导过,他近身伺候人,一直是太监。苏世独一听到他回来动静,急忙上床睡觉。

自嫁人后,她便习惯穿中衣过夜,天再热也不脱。今天被初念这样教导了一番后,心有所动,曾经脱了中衣只着胸衣,躺了一会儿,觉得全身上下仿似没穿衣服,终究觉得不自,又怕自己这样反常会被赵无恙讥嘲,后起来穿了回去再躺下。过了一会儿,听到他进来脚步声,觉到他撩帐躺了下来。

苏世独闭着眼睛,过了不知道多久,仿佛已经打过三漏了。听见身边人呼吸很是均匀。她屏住呼吸,鼓足勇气,终于装作睡梦中无意翻身,朝外睡了些过去,直到轻轻碰触到赵无恙一边臂膀。

他向来不像她,裹得严严实实睡觉,一直是赤着上身。两人靠得这么近,她细致脸庞肌肤仿佛都能感觉到来自于年轻男人身上那种灼人热气。觉到他似乎醒了,微微动了下胳膊,心跳得是厉害,忽然又生出一丝胆怯,忍不住就要缩回去时,忽然觉到他懒洋洋地道:“我师母难得来一趟,出了什么事,白日里你要她跟前哭得这么伤心?连眼皮都红肿了一圈!她不知道话,还以为是我欺负了你。”

苏世独惊讶地睁开眼,抬头望去。

宫中寝殿外室,烛火向来经夜不息。她借了帐里透进来朦胧光照,看见他已经睁开了眼,目色幽暗闪亮,正直直盯着自己。心禁不住再次一跳,略微不安地舔了下唇,低声道:“我是想到她很就要离京,此去不知多久才能回,往后我再也见不着她了,心里难过。和你无关。”

赵无恙并不信,哼了声,道:“就这样?”

苏世独见他神情里又浮出那种她熟悉轻慢之色。若以她一贯性子,必定反唇驳了回去。此刻记着白日里初念对自己叮嘱,只得勉强压下不满,道:“我心里难过,她对我好,我她面前哭一下都不行吗?”

赵无恙咦了一声,猛地翻了个身,改成面向她,皱眉道:“你真说我欺负了你?”

苏世独被他一语道破,一时有些心虚,应不出来。赵无恙何等敏锐之人,立刻便看出了她表情语言,一张脸顿时黑了下来,一下逼近了她,道:“你到底她面前说了什么?老实对我说!不许隐瞒!”

苏世独见他一张脸凶神恶煞般地朝自己压了下来,横眉竖目,想起从前见过徐若麟对待初念那种体贴,忽然觉得自己实是装不来温柔。再说了,她便是温柔了,他也未必领情,心中一阵气苦,脱口便道:“当初你为什么要娶我?你娶我,就是为了可以欺负我,是不是?”

赵无恙一怔,没想到她竟忽然会这样质问自己。见她躺那里,对着自己怒目,一脸不平之色,不怒反笑。“原来你只记住我欺负你,那你有没有跟她说,你床上把我一脚踹下床去事?我也冤。可是我没地方去诉苦。我要是告诉了我母后,她会骂人一定也是我。”

苏世独见他仿似笑,笑容却又透出丝怪异,浑身汗毛一下竖了起来,“我又没说你这是欺负我。不过是过过招而已!”

赵无恙道:“那你给我说清楚,我到底哪里欺负你了?”

苏世独脑子现有点乱。她对他很是不满,什么都不满。可是他要她说,她却觉得无从张口,一下楞住了。

“我知道了。你说来说去,不过就是觉着我一直没碰你,这才是欺负你,对不对?”他看了一眼她,微微扬了下眉,唇边浮出一丝讥诮般笑,“怪不得你方才睡到了我这边来,是不是终于忍不住了,想勾引我?你说一声便是,我也不是那种不解风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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