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希对高严眨了眨眼,慧黠一笑,“你过几天来家,多哄哄耶耶就好了,他这会头还晕呢,刚刚一口气给你写了五张桃符才得了一张好。”
高严嘴角一抽,想笑但又笑不出来,陆希知道高严心思,含笑道:“阿兄,你记不记得,我八岁那年跟耶耶怄气,一个人偷偷跑出来找你,你见我不开心,就带我去建康周围玩了三天,回头你送我回去时候,你才知道我是一个人跑出来,家里人都急坏了。你担心我挨骂,硬说是你偷偷拐我出来,害得你被高世父狠狠打了一顿。”
说起往事,高严眼底浮起了笑意,“我粗皮肉厚,打一顿不疼。”
陆希又道:“我六岁时候,想要小狐狸玩,你后来真帮我抓了三只刚出生小狐狸,我大母不让我养小动物,你就帮我偷偷养自己房里,结果养你不止房里连身上都有一股狐骚味,后来小狐狸长大了,野性难驯,还把你衣服都咬破了,后来那三只小狐狸不仅你屋子里墙上挖了一个大洞,还把高家外墙挖了四五个大小不一洞,气得高世父又拿了鞭子要打你。”若不是养了这三只狐狸,陆希也不会知道,并非所有小动物都可以家养。
高严笑道:“那顿不是没打成吗?”
那次陆希一见形势不对,附近找不到救星,干脆抱着高严脚放声大哭。高裕是个粗人,高家也是阴盛阳衰,两个女儿都是妻子养大,他哪里接触过软绵绵、一碰就哭小女娃娃,一见陆希大哭,就慌了手脚。陆琉接到通传赶来,就见高严束手无策抱着哭得撕心裂肺女儿,高裕站一旁举着鞭子不动,还以为高裕打了自己女儿,差点就跟高裕拼命,从此之后高裕见了陆希就发憷。这丫头实太能哭了,哭了足足一刻钟,嗓子哭哑了,他还以为她能停下来,却不想被下人喂了两盏茶水下去后,居然还能继续哭!高裕却不知道卖萌和大哭,一向是陆希幼儿期两件大杀器,所向披靡、见者无一不投降。
“还有,我就跟你说了一次想吃白糖,说黄泥水可以做出白糖,你就不声不响让人弄了三个月,就把白糖弄出来了。”陆希说。
“这我还要感谢你呢,若不是你说方子,我怎么弄出来呢?”高严说,白糖收益确不斐,但高家还不看眼里,所以当年高裕能毫不犹豫准备献给皇上,不过白糖这一方子却让高严正式开始掌管高家部分事务。这些年高裕再偏心高囧,高严都能高家牢牢占了一席之地,和陆希支持不无关系,高严身边老那一批亲卫,初若没有陆希支持,就根本养不到好。
“我哪有什么方子,我就说了黄泥水可以滤出白糖,剩下全是你让人弄出来,后来还硬是分了我四成红利。”陆希说,“从小到大都是我有什么稀奇古怪想法,你不管对不对,都会帮我做出来。”
高严凤眸一眨不眨凝视着陆希,目光漾着满满几欲溢出柔意,陆希抬头回视着高严认真道:“所以现无论阿兄做什么,只要皎皎能帮你,一定会帮你。”
高严听到陆希话,凤眸似乎一下子亮得无法让人直视,他璨然一笑,“皎皎无论要什么,哪怕要我命,我也会给你。”
陆希闻言樱唇微颤,唇角一直噙着淡淡微笑,也不知不觉间敛去。
“我也不要你命,你现就可以滚了!”火药味十足声音传来。
陆希和高严同时偏头,就见陆琉杀气腾腾怒视高严,浑身怒气都实体化了!陆希刚才毫不留情让人把老爹从温暖被窝从揪出来,一个冷水脸,两杯温热蜂蜜水灌下去,就把他按书案前,惨无人道让宿醉未醒他写桃符。陆琉迫于女儿淫威,乖乖提笔写桃符,一口气写了五张才让女儿满意。可怜陆琉被女儿压迫了半天,也不见女儿来安慰自己半句,正奇怪着,就听人通报说高严来了,陆琉恍然大悟,除了这个臭小子,还有谁能让乖宝这么偏心!
“严见过先生。”高严立刻上前,一丝不苟同陆琉行礼。
陆希被陆琉话,闹得尴尬不已,恨恨瞪了两人一眼,也没理会陆琉,转身往茶室走去,面沉如水对春暄吩咐道:“给你派人去司家传话,说我想阿漪了,让她明天来陪我说话。再去打听下王家那个‘前未婚妻’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