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琉注意到女儿注视阿劫目光,完全不是少女对孩子喜爱,而是一种近乎慈爱目光,他心中微惊,突然想起阿劫来之前,女儿似乎对自己说过,她会把阿劫当亲生孩子一样照顾。当时陆琉心里还好笑,这丫头自己才几岁,就想着养孩子了?现看来,难道皎皎真不准备不嫁,把阿劫当儿子养?
“表哥,怎么了?”陆希和陆琉去饭厅路上,正巧遇上了高严和袁敞,高严双手后负,意态闲然踱步走于前方,他身后袁敞却脸色苍白,身体摇摇摆摆往前方挪动,陆希担忧问,“身体不舒服吗?”
陆琉看到袁敞这样子,也关切问:“阿敞,这是怎么了?”
“没事。”袁敞扯了扯嘴角,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但他一笑,就抽疼了身上肌肉,疼得他脸色一变,笑容也歪了,变得有些恶狠狠了。
陆琉见状,让僮儿扶着他入大厅,又派叫来了疾医,“怎么会突然生病呢?”
“表哥是不是肚子又疼了?”陆希想起袁敞之前说过他腹泻过,还以为他身体又不舒服了。
袁敞闷哼了两声,可怜兮兮对陆希说:“是啊,肚子疼。”
“那要不要躺一会?”陆希见袁敞满头大汗,吩咐丫鬟给他擦汗。
“不用。”袁敞话从牙缝中挤出,高严这臭小子,揍越来疼了!偏这小子狡猾,他刚刚掀起自己衣服看了看,身上别说伤口了,就是红肿都没有,他想告状都没证据!“皎皎,口渴。”袁敞说完,眼珠子一动不动望着陆希。
陆希见他眼巴巴瞅着自己,又好笑又好气,拿了一盏茶水喂他喝水,袁敞喝一脸满足。
高严冷眼旁观着袁敞巴着陆希撒娇,果然他刚刚还是太手下留情了,就该揍晕他才是!
疾医匆匆赶到,给袁敞把了一会脉后说:“不打紧,只是有些岔气而已,休息一会就好了。”
“岔气?”陆琉和陆希满头雾水,好端端怎么会岔气呢?陆希目光一扫,发现袁敞恨恨瞪着高严,而高严居然出乎意料对袁敞笑了笑,露出一口亮闪闪白牙,难道——陆希黑线,这两个真是够了!
“们把肩舆抬来,先送少君回房休息。”陆希吩咐下道,这两天生八字相冲,还是分开好,省得一顿饭都吃不安生。
“没——”袁敞想说自己没事。
“表哥,坐都坐不稳了,还是先回房休息吧,让把午食送到房里来。”陆希说。
袁敞迟疑了下,自己现连动根手指都疼,确没什么心思进午食了。陆希也不等袁敞考虑好,让把他抬上了肩舆,又吩咐下把午食给袁敞送去,让丫鬟们小心伺候着。
陆琉一旁看了半天,对袁敞这样是谁造成心知肚明,小孩子之间玩闹,他也不放心上,可回头见女儿对高严一脸维护,心头又有些不是滋味了,按说阿敞也不比高严这臭小子差,怎么皎皎就看不上他呢?陆琉暗暗叹气,准备再之前抽空找女儿谈谈。陆琉回头打量起高严,就觉这小子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面对先生越来越凶狠目光,高严有些心虚,难道先生生气了?他之前和袁敞不知道打了多少次架,先生也从来没生气过啊。
陆希也以为耶耶是生气高严打袁敞,忙着笑着对陆琉说:“耶耶,们也先进去吧,别担心表哥,疾医不是说了嘛,他下午睡上一觉就会没事。”袁敞和高严从小打架打大,袁敞就没一次赢过,幸好高严下手一向很有分寸,基本上只要袁敞床上躺个半天,就又能活蹦乱跳了。
以前陆希这么说,陆琉定会顺着女儿意思,可现陆琉听女儿语气里满满是偏袒这臭小子,心中越发不爽,“不吃了!”他老家潇洒摔袖走了,只剩下傻眼陆希。
“耶耶!”她长这么大,何时被父亲冷脸对待过?都是高严错!陆大姑娘这下小性子也上来了,妩媚桃花眼睁得溜溜圆恨恨瞪向高严,“都是!”
“是!都是错!”高严立刻乖乖低头认错。
陆希被他良好认错态度一堵,张嘴半天,说了个“——”后,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都是不好,皎皎别生气。”高严小小走进了陆希一步,正对着陆希那双眼睛,心里胡思乱想,皎皎眼睛真亮,就跟含了一汪清水似地,家说眸若秋水就是这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