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酌怡情,焉有误事之理……”
两一盛情、一婉拒,一问一答,不亦乐乎,施温好整以暇对胡敬举杯,两以茶代酒,先喝了一杯。
“都给坐下。”陆琉淡淡说,“有客,们两个像什么样子。”
“阿叔,这不是舍不得仲翼兄离开嘛。”袁敞硬是违心说。
“先生,也是和子亮一样。”高严忍着恶心道。
“既是如此,那们就坐一起,好好‘一叙衷肠’。”陆琉有意加重了后四个字。
“……是。”这两都恨不得立马一掌拍死对方,可听陆琉这么一说,还真只能一脸哥俩好坐下。
胡敬饶有兴致看着二少君难得“活跃”举动,果然还是要和同龄一起啊,二少君这样可比家有意思多了!施温放下茶盏,笑盈盈望着两,打打闹闹才是年轻嘛。
午食完毕,陆琉又同胡敬寒暄了几句后,就先离开了,袁敞和高严也被他带走了。
施温对胡敬道:“胡长史,不如们去花园走走,顺便消消食?”
“好。”胡敬欣然应道,他伸手往袖中去掏,却不想袖袋中空无一物,“咦?”
施温见状忙问:“胡长史,可是要香茶,施某这里有。”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只不过他巴掌大小细长单肚小葫芦,那葫芦一看便知是主爱物,被摩挲澄黄光润,葫芦口上配上青金石搭扣、杏色流苏,看起来极是清雅,让叫绝是,那葫芦口还趴伏了一只蚂蚱,再仔细一看居那只蚂蚱居然是那葫芦上生出结子,被巧思雕琢成了这样。
时爱香,莫说高官显贵了,就是寻常百姓出门,身上都爱带上些廉价茶叶,茶余饭后嚼上那么一下。富贵家就讲究了,加了香料精心制作木樨、素馨、蔷薇等香茶丸,应有有。许多讲究些家,都用金箔包裹了,银线系好,放荷包里。
胡敬虽出生寒门,可也是书香门第,虽这些年跟着高威也沾染了不少军中习气,可骨子里还是带了一些文清高劲,自然看不惯那些金银俗物,就让用玉制了一个香囊,实挂身上,可如今见了这施温香匣,他竟有些庆幸,亏得没带自己那只玉香囊,他脱口赞道:“施长史,这只香囊好巧思啊!”
“哈哈,这只香葫芦可不是琢磨出来,是家大娘子给。”施温说着将香葫芦中香茶倒干净手巾上递于胡敬,“家郎君和大娘子都爱养些花草,这葫芦就是他们惯常养,这只葫芦当时养出来,大家都当是废葫芦,可大娘子让工匠这么一雕琢,到成了这么一件巧小玩意。”
施温香茶,并非时下小饼状,而是一粒粒犹如梧桐子大小香丸,胡敬拈了一粒入口,“这是银丹草味?”
“对,这银丹草不及木樨馨香,可自有一番清爽滋味,施某平时倒是偏爱用银丹草做香丸。”施温说道。
胡敬随着施温逛了一圈后,就先告辞离去了,坐牛车上,胡敬忍不住暗忖,不说袁少君,他可是汝南袁氏贵公子,就光就一个施温,也不是世家出生,可观其言行,就透着别样细致讲究。说来高家度用说不定还要比陆家高,可就比不上家那么怡然舒适。胡敬忍不住担忧起来,他们高家就算接了这么一只金凰,也不知道能不能养得活梧桐树呢。
胡敬这会想着“金凰”正拈着一根鸟食,送到笼里幼鸟嘴边,逗着它张嘴。
“姑娘,这鸟儿声音清脆吧,如果再好好教调下,将来定是莺声沥沥。”春暄逗趣道。
“是啊。”陆希自己屋里也养了好几只小鸟,她平时养颇为精心,鸟食都是用豌豆面和熟蛋黄揉成团,搓成一根根细长面条状,蘸了煮开清水后,才喂入幼鸟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