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高严嘴上叫疼,可手一动都不动,笑眯眯单手抱起陆希,“我们去洗澡吧,时间不早了。”
“混蛋!”陆希忿忿骂道。
穆氏早小夫妻腻一起时候,就含笑退下了,要大娘子夫妻感情好,她就开心。
高严居里,夫妻蜜里调油打情骂俏,高囧居所里,却是一片静悄悄,多年习惯,让高囧寅时不到就起来了,再陪近卫打了一场后,再次回到寝室梳洗时候,已经卯时了。
乐平阁楼里灯还是暗着,高囧看都没看一眼,就走入了自己净房。
“少君。”净房里侍童给高囧倒好热水后,伺候高囧脱下盔甲,“二少君居灯寅时就亮了,这会已经要去给郎君请安了。”对武人来说,酒是穿肠毒、色是刮骨刀,高威看似粗豪好色,实则对几个儿子教养相当严格,绝对不允许儿子沉迷女色,故即使高囧和乐平成亲三年无子,高威都没给儿子选过半个侍妾,身边也就只有两个通房,高囧一个月多找她们一两次。
高囧微微点头,简单冲洗了下,就穿好衣服往高威上房走去,今天是弟妇入高家第一天,他身为长兄都不,就太失礼了。
“少君,公主——”侍童欲言又止望着高囧。
“不用了,她肯定不会去。”高囧淡淡说,当年他们婚第一天她都没有去拜见父母呢,她不去好,若是他得消息没错话,乐平未出阁前,和他那个弟妇关系不是太好,她万一公主脾气发作,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收场呢。
“公主,您真不去吗?”乐平乳母对着坐阴影中人影迟疑问。
“去,怎么不去,今天可是我弟妇入门第一天呢!”乐平声音就跟牙缝里挤出来一样。
乳母点燃了烛火,乐平此时已经穿戴完毕,妆容完美,脸上还带着淡淡笑意,看到乐平这样子,乳母反而担心起来了,公主不会闹出什么事来吧。
乐平不理会乳母担忧,直接起身对阿金说:“走吧。”
“唯。”阿金忙上前扶住乐平手。
昨晚高威是歇娄夫人处,和两个儿子一样,高威很早起来,和亲兵打了一场后,才松散着筋骨准备去上朝,回房就见娄夫人已经穿戴好了,“你怎么起来了?”高威奇怪问,高威平时要早起,但他从不要求妻妾也陪着他一起早起,也不需要妻妾伺候自己穿衣,所以娄夫人基本都是等高威上朝后才起身。
“夫君,你忘了,今天是阿希入门第一天。”娄夫人提醒丈夫道。
“哦?”高威还是没反应过来。
娄夫人道:“阿希这会应该过来请了安?”
高威摆手道:“怎么会呢?这才什么时辰?”
“乐平是公主,身份不同。”娄夫人提点高威道,高囧尚了公主后,她就绝了公主面前摆婆婆身份了,说来乐平大宋诸多公主中,除了花费多一点外,余下还算相对不错,至少比其她动辄责骂公婆、兄弟妯娌公主要好上许多。
听妻子提及乐平,高威心里叹了一口气,眼看着老二夫妻和睦,而老大和乐平成亲三年都没一男半女,高威心里不是不担心,和乐平差不多时间下降崔家阳平,都和崔振生了两个大胖小子了,这样下去可不行啊,难道元亮就这样无后了?
娄夫人见高威心情不错,迟疑了下,正犹豫着要不要提高回出仕事,就听门口传话,乐平公主和大少君、二少君同安邑县主来了。
高威一听大儿夫妻也来了,欣喜非常,让四人都进来,这时候高家诸位兄弟也陆陆续续都到了。
乐平冷眼望去,陆希今天一反她往常过分清雅装束,居然穿了一件大红色深衣,上面织了五彩蹙金牡丹,若是旁人穿了这身璀璨华服,定会被衣服夺去颜色,可陆希穿着却衬出她光艳明媚。三年没见,陆希已经不是之前小女孩模样,身姿亭亭玉立,原本还带着稚气五官已经彻底长开,精致容貌就算是女子见了都会失神,难怪能让高家老二为她魂牵梦绕,乐平目光扫过几乎寸步不离高严,嘴角微晒。
因高威和高囧要去上朝,并没有停留多久,娄夫人等高威走后,就吩咐厨房传朝食,高家进食并没有食不言规矩,众人难得聚集一起,又是高严婚,大家其乐融融说成了一团,这种其乐融融气氛,让陆希一时有些发怔,以前大母和耶耶时,饭后饮茶时,也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