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袁敞听得若有所思,“你放心吧,我会帮你找两个好。”
“那就多谢表兄了。”陆希笑着给袁敞倒了一杯茶。
袁敞轻啜了一口茶笑道:“有什么好谢,你若是还有银丹草香油,就再给我一瓶吧。”袁敞很喜欢陆希送给自己那瓶银丹草香油。
“好啊。”陆希笑着问:“蔷薇香油我也有,你要不要?”
袁敞摆手道:“我可不喜欢那种扭扭捏捏花香气。”
陆希让人给袁敞拿了十瓶薄荷精油,又拿了十瓶桔子精油,“表哥,暖桔精油可以安神,你若是睡不着,可以让人熏些。”陆希精油瓶子非常小,不过半截手指大小,里面精油容量好,这是考虑到这会保存精油不容易,一旦拆封就要马上用完原因。
“好。”袁敞欣然受下了陆希礼物。
初夏天气,天气不冷不热,正适合行船,船一路顺风顺水,袁敞不过随他们走了两天就告辞了,等告辞时候,还不等袁家训练有素下人替袁敞收拾行礼,高家那些近卫已经手脚迅速整齐而又小心将袁敞行礼全部转移好了。
袁敞满脸笑容对高严说:“多谢仲翼费心了。”
“子亮客气了,这是我该做。”高严也回以笑容道。
两人不约而同朝陆希偷偷瞄去,就见陆希神色略带不舍对袁敞说:“表哥,你此去一路珍重。”
高严此时也对袁敞道:“路上小心,等上了船就插上官家官旗。”
“我会,皎皎、仲翼你们也一路顺风。”袁敞说着,就上了自己船。
陆希看着袁敞远去身影,轻叹了一声,大家都大了,开始各奔东西了。
“皎皎?”高严低头握着陆希手。
“没什么。”陆希仰头对高严甜甜一笑,幸好还有你我身边。
“外面风大,我们回船舱吧。”高严说。
“好。”陆希回舱后,翻出摆放珍珠木匣,推给高严,“阿兄,这个你看能不能卖给外族人。”
高严打开木匣,里面满满一匣全是珍珠,“为什么要卖掉?”高严第一反应就是陆希把陆家所有稍次些珍珠全带来了,“是陆家有什么急吗?如果是要钱话,你不用费心。”
“这些珍珠是我养出来。”陆希面对高严可没有顾忌,得意洋洋对高严说,“阿兄,你还记得我小时候说过话吗?珍珠是可以养出来。”
高严想了想,“你是说过。”但他只当她是小孩子戏言罢了,“这些就是你养出来?”
“对,阿兄你有法子把这些珍珠卖给外族人吗?”陆希问。
高严看着这盒珍珠,沉吟了一会道:“这么多珍珠一起出现,就卖不出好价格了。”
“那就慢慢买,反正中国那么大,两年时间总能卖掉。”陆希说。
“两年?”
“对,两年后应该又有这么一批珍珠了。”陆希说。
“两年时间能得几百粒珍珠,皎皎你真有本事。”高严夸道。
“几百粒?”陆希失笑,“我哪有本事,养出珍珠都是极品珠?这些珍珠是从二十万多粒中珍珠挑选出来。”
“二十多万?”高严没想到陆希居然能养出这么多珍珠。
“嗯,因为第一次植片,五树叔他们不熟练,五万多只珍珠蚌后来只活了三万只左右,每个蚌一次植入十来片外套膜,后来又淘汰了一万左右,你算算是不是要二十多万粒?”陆希和高严算着账。
饶高严对珠玉珠宝不是太意,也震惊于陆希一口气能拿出二十万粒珍珠,“那这些是精挑细选出来?”
“对。”陆希说,“不过这些淡水珠,所以品质要比海水珠差一点。”陆希惋惜道:“可惜这里离合浦太远了,不然养出合浦珠就好了。”
高严说:“不急,慢慢来,合浦那里人太多,有些不好操作。”
陆希笑道:“我也就提一句,海水珠我还不会养呢,还需要慢慢琢磨呢。”她曾听珠农说过,淡水珠和海水珠养殖法有不小差异。
“光是这些湖珠也足够了。”高严说,“剩下那些珍珠呢?”
“我带了一半,给阿姑留了一半,准备研磨成珍珠粉。”陆希说,珍珠性寒,她现不适合吃,但不妨碍她那珍珠粉做面膜。果然科学让生活幸福啊,自打来到古代后,她何曾这么奢侈过用珍珠粉做面膜呢?
“帮你养珠是谁?”高严问,“五树?”
“对,五树叔一家,和另几个人,这次我把五树叔和五树嫂带来了,剩下那些人养一亩珠田足够了。”五树叔是她芦苇荡重要建设人,她来涿郡后,要做很多事还真离不开他。
“古人蓝田种玉,你这是震泽种珠。”高严笑道。
“那是因为我聪明嘛。”陆希微抬下巴摆显。
高严失笑,将她抱了起来,“疯了两天,都没睡好吧?先睡一会。”高严说到后语气都带酸了,这丫头这两天可和袁敞说了不少话,刚刚就见她偷偷揉眼。
陆希听着他酸溜溜话,只伸手搂住他脖子撒娇,“那阿兄陪我一起睡。”
“好。”高严躺她身边,等陆希睡着才,轻声轻脚起身。
船上旅途是非常无聊,尤其是沿途景色几乎是一沉不变情况下,不过这趟旅途高严早早安排了,时间安排很好,每到晚上都会让当地人带几个唱曲、逗唱姬人来哄陆希开心,若是有时间,还会领着她去外头散心。夫妻两人本就是婚甜蜜期,这几天形影不离,感情好是如胶似漆。穆氏几人看心头,都替陆希高兴,大娘子能得了这么一个体贴夫婿,郎君和长公主也能安息了。
不过相对舒服平缓水路走完,陆希就开始死去活来马车旅途,比对起来牛车来,马车速度是,可远远不及牛车平稳,她一开始还能守礼坐着,一天后就开始躺着了,后就干脆赖着不起来了,可怕是,陆希还晕车了,吐得活去死来,第二天开始发低烧了,高严又心疼又急得找了一间农家住了下来,原想给陆希调养□体再走,却不想第二天天才蒙蒙亮,就离开了。
陆希入住前,高严就让人先进去打扫了,之后春暄等人又给陆希换了床铺,连烧水锅子都没用农家,可陆希还是听了一个晚上老鼠四处跑动声音,她几乎是睁着眼睛等到天亮,就怕睡着了半夜老鼠来咬自己。高严搂着她安慰了好半天,告诉她绝对不会有老鼠,她还是睡不着。天知道,除了仓鼠外,老鼠这种动物对她来说,几乎已经是传说中存了,她连小白鼠都没有见过实物。
这一夜别说是陆希了,就是穆氏和春暄等人都吓得一晚上没睡,她们虽是下人,可也是锦衣玉食养大,哪里见过这种东西?尤其是春暄亲眼看到给她提水农妇黑亮袖口,就忍不住皱眉了,递给她水那一瞬间,似有几只黑乎乎小虫她头发里钻来钻去!饶春暄生性沉稳,也吓得花容失色,好容易忍下了尖叫,可还是甩了农妇水桶就往里头奔去。后还是高严让人去活水中取水,她和烟微两人又滤了三遍,才煮开了给姑娘喝。农舍住了一晚上后,陆希虽一夜没睡,但奇迹烧退了,连晕车都不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