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多时间,田庄虽然还不像芦苇荡一样,彻底形成了规模,可大致规模也看出来了,这些并不让施平太惊讶,让他惊讶事,无论是陆希芦苇荡也好,还是这里也罢,地上产量总比寻常耕地要高上一些,家禽也要多一些,就如陆希之前芦苇荡水稻田里放鸭子,芦苇荡里养蛙。施平是知道,光是陆希一个芦苇荡出产,就足够陆府连主人带下人一年所需了,陆家但凡十三岁以下、四十五以上老人小孩,一天都有一个蛋、一罐奶。
这就是很多建康普通官员家中,主人都不一定能这么保证,别说陆希还源源不断往高严这边运了很多东西。大诚来到了这里,也养了很多牲口禽类,还养各个肥肥壮壮,饲料从哪里来?尤其是鸡鸭鹅这些禽类,光吃草怎么可能天天下蛋呢?饶施平博学多才,也没想通里面诀窍哪里?施平问过陆希,陆希说,她是靠养地龙来养活这些鸡鸭鹅,但是土地增产她也不懂。所以施平干脆领着陆希来她田庄了,有她,想来大诚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若能确定,大诚经手农庄,都能保证如此产量,施平就有把握实施自己计划了。
两人来田庄时候,田庄里冬小麦已经收割完,这会已经种上了菽和胡麻,听说施平为了产量而来,大诚想了想道:“可能是因为地里肥料够吧,除了小麦外,剩下一季,我们都是换着种,比如去年庄上种了粟,今年就种上菽和少量胡麻养地。”
“哦?你怎么知道菽和胡麻养地?”施平饶有兴致问,“你们又是怎么养地龙?又是怎么养了这么多牲畜和家禽?”
大诚目光望向陆希,见陆希对着他微微点头后,才笑着说:“施先生,菽和胡麻养地,是小祖翁告诉小,小也不知道为什么菽和胡麻养地,至于养地龙——”大诚有些迟疑,地龙养法太不雅了,他真要说吗?
施平道:“这样吧,你带我转一圈吧。”他越看这个农庄,就觉得有趣,按说养了这么多家禽,应该很脏,可这里出乎意料居然非常干净。施平心中一动,若是真有什么诀窍,倒是可以让郎君用军中,尤其是军中马场。
陆希立刻道:“祖翁你去吧,我不去。”蚯蚓养殖是她说,可她一次都没有去过,原谅她,她一点都不想得密集恐惧症……
施平只当陆希走不动了,只点点头,对陆希道:“那你就留下吧。”
大诚嫂拿了一把炒香麦仁给陆希吃,“大娘子,施老先生那么文雅人,能看那些东西吗?”
陆希一粒粒拣着麦仁吃,“我想祖翁应该不怕吧。”毕竟他战场都去过了。
“也是,施老先生那是大学士。”大诚嫂眼中,有学问人,什么都会,什么都不怕,她对陆希笑道:“大娘子,今天庄上养了几头小羊,你要不要去看看?”芦苇荡时候,陆希就很喜欢这种小动物,
“好啊。”陆希一听有小羊羔,眼睛都亮了。
施平和大诚回来时候,脸色虽有些白,可精神看着很不错,还饶有兴致拉着大诚不停问着各种问题,晚上都不肯回去了。高严不家,陆希也没急着回去,这里还有人教她挤奶,教她如何制作奶酪,还给她做了鲜奶皮,她还看到了有人织羊毛毯……这一切都让陆希奇不已。
高严驻地离农庄不远,从今年年初起,农庄渐渐步上正规后,大诚就开始陆续将庄上出产之物供给到了高严军营去,军营每天都派军需官来庄上拿物产,陆希听说这里离高严还近,就不愿意走了。
第四天傍晚,高严出了军营后,就骑马直奔田庄。
“郎君。”侍卫看到高严来了,忙上前行礼。
高严对他们微微颔首,步走入屋内,陆希难得贤惠一回,正站衣柜前,亲自给高严拿换洗寝衣,结果还没回头,就被高严一把抱住,热热呼吸从耳后传来,“皎皎。”
“阿兄?”陆希还没来得及回神,就被高严抱了起来,目标很明确往床上走去。
“不行,你还没洗澡!”陆希连忙挣扎起来。
“我洗过了,出来时候洗。”高严将陆希抱到了床上。
“可是要进哺食了。”陆希推着高严,大家都等他们吃饭呢,要是耽搁了,谁都会知道他们会干什么好事了,陆希可不想丢脸丢到施祖翁那里去。
“好,皎皎,我先亲亲,就亲亲——”高严搂着陆希柔声哄着。
陆希怀疑瞅着他。
“我保证!”高严认真说道,凤眸闪着热切光芒,他委屈道:“皎皎,我们五天不见,你不想我吗?”
听到这话,陆希心也软了,身体放松偎依到了高严怀里,“阿兄,我也想你。”
过来人常说,如果男人床上誓言是真,那么母猪也会上树了,但是每次总有那么几个笨蛋,会相信男人床上誓言……
施平淡定看着已经变凉饭菜,“唉,年纪大了,每天不出去走走,就觉得浑身骨头疼。”
大诚很体贴附和道:“老先生,今日庄上有人烤全羊,不如我领你去尝尝?”看到大娘子夫妻这么恩爱,他们做下人也开心,看来他们小主人很就能有了。
“呵呵,好啊!”施平捻须微笑,悠然想到,很就会有人叫他曾祖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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涿郡太守府,庄太守生母沙县君这几天身体不适,庄太守娘子何县君衣不解带伺候了好几天,也只有午后,趁着老县君午歇时候,才能松散一会。丫鬟伺候她洗了脸,又伺候她进完午食,何县君才松了一口气,想歇一会午觉,明天就要举办赏花宴了,可不能累病了。丫鬟刚铺好床,就见到庄太守沉着脸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