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死,她家里也应该有不少从府里带出去物品,你让王直一查就知道了。”陆希说,“只是她现还犯癔症,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清醒过来。”
“没必要清醒,这点东西够我用了。”高严不乎道,阿艾家人说出他逼|奸阿艾时候,他们结局就已经定下了。
“我们下一个孩子时候,再麻烦也要从家里调个家生子过来。”陆希感慨说,亏得自己还多留了一个心眼,不然多糟心。
“下回我们直接领不要哺乳孩子岂不好。”高严还是坚持不肯让陆希生娃,陆希也没反对,他们大部分时候都是算着日子亲热,可高严时常会忍不住,她没再吃红花,可也一直调养身体,等她身体好了,孩子就算他不想要也会来。陆希很希望再生个女儿凑个“好”字,一个小阿崧、一个小阿虎,两个坐一起,该有多可爱!
“阿兄,这件事能软着处理就软一点。”陆希把手覆高严手上柔声道,“毕竟不是什么生死仇敌。”陆希真担心以高严个性,把人家一族都灭了。官场和商场有些相似,讲究是与人为善,量多交朋友,而不是多树立敌人,为人处事留一线余地,与人方便与己方便。可一旦真正决裂,那就是不死不休结局,那时候陆希也会支持斩草除根,但那家人远没有到这个地步,他们甚至连对手都称不上。
“我知道,你不用太担心。”高严亲了亲陆希额头,突然他胸口被人撞了下,他眉头一挑,低头就见一个胖娃娃正晃着大胖脑袋朝他胸口撞,高严食指对着儿子额头一戳,胖娃娃四肢朝天倒榻上。
“啊啊——”高崧崧愤怒叫着,小胖手握拳高举往下一压、小胖腿用力一蹬,再次翻身起来,脑袋再次往父亲怀里撞。
高严嗤笑一声,再次伸出食指轻轻一弹。
“啪!”小胖娃还没坐稳,就又四仰八叉倒软垫上,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哇——”高崧崧小朋友嚎啕大哭起来。
陆希对这对父子各种幼稚举动已经非常淡定了,给儿子稍稍整理了下姿势,就让他哭个够,她很少会抱哭闹中儿子,不然惯出他没事大哭耍赖脾气怎么办?
高崧崧哭了一会,不见有人来安慰他,就停了下来,乌溜溜大眼骨碌碌朝陆希看去,长长睫毛上还挂着几滴泪珠,肥短小手握成一个小肉球,往嘴里塞着,阿娘,崧崧乖了,不哭了,来抱崧崧、亲亲崧崧。
果然不出高崧崧所料,很他就落入了一个熟悉温软怀抱,紧接着额头上、脸颊上也印上了阿娘柔软香吻,阿崧幸福啃着小拳头往阿娘怀里靠。
“皎皎——”陆希刚安慰完儿子,腰间又环上了一双手臂,“我刚刚被人泼污水了,你不安慰安慰我吗?”那臭小子有什么好抱,高严抱着妻子求安慰。
“……”我才是受伤人好吧,陆希嘴角抽了抽,“你先把阿艾事处理完再说。”她看着儿子那身小女娃装束,手又痒痒了,给崧崧画幅像吧,寄回去阿姑和高后一定喜欢!
高严受伤看着妻子把他赶出了寝室,毫不留情关上门跟儿子亲人起来,他恨恨对迎上来王直道:“全给我送到牢里去!”
“唯。”
接下来日子阿艾夫家像是陷入了一场无止境噩梦,他们是听了阿艾亲口说高郡尉强占了她,才憋着一股气去高府找高严算账,却不想高府先是拿出了阿艾按过手印认罪文书,文书上细数了她从高府偷走各式财物,高府侍卫又从家里抄出了不少印着高府暗记物品,甚至还有当铺当票,这样证据面前,阿艾丈夫陈诚想辩解都无从辩解。接着又是县里几位知名大夫证实了阿艾得了癔症,而且是已经犯了一段时间了,这下众人都哗然了,犯了癔症人话还能信吗?这陈家分明就是有意栽赃!
高严是郡尉,陈诚是他下官,下官诬陷上官,那是大罪!以陆希县主身份,平民敢她门前闹事,那是以下犯上!是故,陈、艾两家前去闹事之人,除了因高严善心,放走老弱病残外,余□强力壮人全被关进了大牢。这下陈家和艾家是彻底像塌了天一样,青壮年哪个不是家庭顶梁柱,要是他们出了三长两短,剩下一家子妇人老弱怎么度日?所有人愤怒都聚集了陈诚那一房,陈诚一房甚至被族长和族老彻底逐出了宗族。
陈诚一家逐出宗族后,被关进牢里陈家和艾家人也陆续放了出来,受了苦还挨了刑杖,可好歹留了一条命,慢慢调养也能恢复,大家也就满足了,再也不敢说高严任何闲话了。可陈诚一家子就没那么幸运了,陈诚放出来了,杖伤发作,熬了不过三天就死了,陈诚一死,他年迈父母原本就因被逐出了宗族而病倒了,加上儿子一死,两位老人家拖了不到三天也跟着儿子一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