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崧崧听懂了陆希话,才勉强肯让春暄抱走去洗澡。
胡敬含笑看着高崧崧,这不愧是高家孩子,跟大少君、二少君小时候一模一样,看到喜欢人就一定要霸着。胡敬瞄了一眼乖巧小娃娃,心中暗忖,二女君养孩子果然有一套,他那几个孙子小时候哪有这么乖巧时候,这些礼物还真是送对了。
等陆希孕期入了第三个月后,她就和怀高崧崧时一样,不仅开始爱吃荤菜了,还时常上吐下泻,她明明从陆家回来后,一直家里歇息,却突然见红了。陆希倒是很淡定,感觉自己这次估摸也是生个男娃,可高家上下却被她吓了一大跳,幸好太医说,陆希身体没大问题,不然陆止都想把侄女接回家里来养了。太医署太医整日就待陆家不走了,高皇后还特地派了一个内侍来,让他每日回宫复命。
阿劫婚事,陆止也不让她操心了,提亲、定亲事宜全由她和七祖姑一手操办,陆止也知道现高家把侄女看很严,就派了一个灵巧小丫鬟天天陪她说话,给她讲些外头趣事,陆希就悠然度过了中秋、元旦,转眼就到了一个月底。太子大婚即,建康城里一派欢天喜地,不过陆希随着身子越来越重,这些天她连每天固定散步都是室内,平时若非必要,她连自己绣楼都不出。
“哇……”嘹亮悲戚哭声。
“呜……嗯……咳……”委屈呜咽哭声。
陆希坐床上,头疼听着房里双重奏,她面前高崧崧坐地上,抱着她脚嚎啕大哭,她身边高峥也直起身体,小手扯着她衣袖哭得可怜。
穆氏、春暄等人同情望着陆希,这样一出自从高峥小同学会爬之后,就几乎天天上演了,高崧崧小朋友和弟弟吃醋吃不亦乐乎。
陆希叹了一口气,一手微托着腰,一手要揽过儿子,高崧崧连忙伸出小手搂住陆希脖子,小脚一蹬,就牢牢巴了阿娘怀里,湿漉漉小脸紧紧贴着陆希脸,崧崧讨厌高峥了,老跟自己抢阿娘!
“大娘子,你没事吧。”穆氏给陆希身后垫了一个软垫,陆希肚子已经有八个月了,因脚有些水肿,她现走路都不大方便。
“没事。”陆希让儿子坐自己身边,一手揽过高峥,轻拍他小背,“柳媵人来了吗?”陆希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外通传说柳氏来了。
柳氏门外就听到了儿子哭声,心一下子揪疼了,步赶了进来,先给陆希请安,陆希对着她摆手,“别将这些虚礼了,先哄阿峥吧。”
柳氏连声应喏,步上前抱起了陆希怀中高峥,母子连心,高峥一到亲娘怀里,很就安分了下来,小脸使劲往柳氏怀里蹭着撒娇。柳氏看到儿子对自己这么亲昵,眼睛酸酸,她强忍住泪,抱着儿子退下,心里对陆希十分感激,要是没有她,自己说不定都没抱孩子机会。
陆希从丫鬟手中接过湿手帕给儿子擦泪水,幼儿成长期,生母作用是不可取代,高峥不是阿劫,陆希自认她无法有崧崧、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情况下,给高峥完全彻底母爱,她实没那么多精力,她借口自己无聊,让柳氏过来给自己读书,让她每天下午过来陪高峥玩,这样她也精力陪近阶段醋罐子一再打翻高崧崧。
“崧崧,跟弟弟做操好不好?”陆希让儿子坐自己面前,让他摸着自己凸起肚子,孩子已经八个月了,疾医没说是男是女,可陆希根据自己感觉,估摸这孩子还是男孩,因为跟她那时候怀崧崧时候反应是一模一样。陆希想着高严和崧崧两人相互争风吃醋就头疼,所以趁着孩子还肚子里时候,拉着儿子跟弟弟一起互动,不停灌输他要爱护弟弟念头。
高崧崧止住了眼泪,小手好奇而小心摸上了陆希肚子,肚子里小东西似乎知道哥哥摸他,小手小脚一踢,踢了高崧崧小手上。高崧崧咯咯笑了起来,小手又陆希肚子上换了一个位置。
陆希母子三人互动开心,可穆氏却看得胆战心惊,阿崧出手没轻没重,大娘子也太放心了,天天让他按肚子,穆氏情愿看以前郎君跟大娘子互动,至少郎君下手有分寸。
“阿媪,什么时辰了?我们出去走走吧。”陆希这几天脚水肿厉害,加上又要生了,陆希不敢久坐,时不时就要出去走走,生阿崧时候要不是自己锻炼得宜,也不能那么简陋环境中生下崧崧,陆希很庆幸自己这辈子投胎到了一个好人家,给她打下了扎实身体基础,不然生产真是古代女人鬼门关啊。
“酉时了。”穆氏说。
陆希瞧着阴阴天气,又是下雨天,她慢慢站了起来,“崧崧走,我们去玩摸瞎。”这是高崧崧近爱上游戏。
“好!”由陆希这半年形影不离教导,高崧崧已经学会说很多话了,就是平时被侍从宠惯了,一直不大肯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