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能不能等上一段时间,让我把家里几个小子亲事都订了再说?”西平王低声道,“西平那里我担心挑不到好。”
“可以。”高囧一口答应,西平王大喜,但听高囧下面话,他又泄气,“如果你还想让自己继续损失下去话。”
“大哥。”西平王愤愤道,“她也太过分了,就算是我家小三做错了,他也是一时义愤帮着他大哥出气罢了,哪有那么紧追着人不放!她不就是仗着她是陆家女儿!”
高元亮似笑非笑,“你不是仗着是父亲儿子?”
西平王面对高严毫无暖意笑容,咽了咽口水,“大哥,我——”
“老三,别把大家都当傻子。”高元亮冷然道,“这次看到我们是一个父亲份上算了,没有下次了!”想挑拨离间也做聪明点。
西平王身后出了一身冷汗,“大哥,我没有——”
“我说了这次算了。”高元亮打断了他话,他现忙得焦头烂额,哪有什么心情听他解释,就这点水平还妄想把他当枪使?要不是看他之前对自己还算忠心份上,早就动手收拾他了。连个女人都对付不了,难道他以为他跟高仲翼相争,他们就能渔翁得利?做梦!
高元亮打发走了西平王后,高后也来找他了,“元亮。”高后看着高囧身体挺得直直坐着,心里真是说不出味道,她手搭了高元亮肩上。
“阿姊?”高元亮回头,见高后目光隐约有水光,他不由一笑,“我没事,你别担心。”
高后摇了摇头,“不,是我害了你,当初要是我坚持不让你娶乐平就好了,如果——如果你能找个像皎皎一样妻子就好了……”看着仲翼家里夫妻和谐,三个孩子那么可爱,比对元亮,高后分外心疼。
“世事都不能预料,谁又知道将来事?”高元亮道。
“柳氏事你怎么处理?”高后问。
“出家。”高元亮说出了处置方式。
高后眉头微蹙,“元亮,这件事不可能是柳氏干。”柳氏完全没有那个机会,太子妃完全都不会让她有近身机会。
“她是自己胡思乱想,没坐稳胎才流掉,谢家不过借此逼我表态罢了。”高元亮轻描淡写道。
“那你——”
“先让他们得意几天。”谢家是什么主意他很清楚,现他要用他们,暂时先忍几天。难道就因为自己没嫡子,所以大家就认为自己一定要嫡子了?高元亮嗤之以鼻,庶子就不是他儿子?他又不是高仲翼那种需要靠妻子才能上位人。
高后欲言又止,半晌才道:“你心里有数就好了。”阿弟长大了,有些事她只能劝,不能替他们做决定。
“对了蓟王妃去吴郡了,她女官先来了,等她回建康后,她会再上门。”高后替陆希解释了下,省得元亮多心,想皎皎怎么没来。
高元亮无所谓点头。
高后离开太子府时候,高峥还跪高元亮书房前,高后轻叹了一声,一笔孽账!
相较太子府愁云惨淡,这些天陆希、高岳、高屾和高年年则悠闲多了。尤其是高年年,阿娘带她去了好多好玩地方,高年年小朋友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湖中有大岛,没见过还有银白色小鱼,一网撒下去,就能捞起来很多,放些盐、放上一把莼菜,就能喝上一碗很好喝很好喝莼菜银鱼羹。
离开了太湖,阿娘还带着她去开满了莲花水池里玩,剥水灵灵红菱给她吃,还有一粒粒糯糯阿娘叫“鸡头米”东西,用甜水将“鸡头米”煮嫩嫩,再敲一个鸡蛋进去,高年年吃小肚子都鼓起来了。还有人带她去山上采橘子、采杨梅,采茶叶……好吧,原本白嫩嫩小年年现成黑年年了。
高年年玩很愉,陆希一样也很开心,无论前世还是今生,这里才是她从小长大地方,自从她结婚后,她就很少回吴郡了,别说像这次一样,带着孩子无忧无虑住这么久了,高家三兄妹从小北地长大,见惯了北方开阔大气,咋见江南小桥流水、精巧雅致,格外奇。
陆希不仅带着他们去了陆氏祖宅,还带三个孩子参观了她陪嫁田地。陆希自十岁掌家起,就开始治理她私产、陆家产业,陆家借着两个出嫁娘子,这些年隐隐盖过顾家趋势,一跃成为吴郡第一大族。陆希脂粉田是翻了一倍。几乎一望看不到边稻田里,龙骨水车黄牛作用下,不停往水稻田里注水,肥肥小鸭子悠然稻田里游水抓虫,还不时迈着外八字水田里走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