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珠就傻傻的愣在沙发上,任由他像哄小孩子似的帮她擦药,是不是她太调皮了,太任性了,不说出自己是他的妻子,才给他惹了那么多麻烦。
可是她真的想凭一已之力养活自己,不想让别人瞧不起,她不想当一事无成的少奶奶。
擦药,一想到擦药,她就想起曾经在英伦庄园,他伤害了她,又给她擦药的事。她不要,不要,太难堪了,一想起那些陈年旧事,她的心就疼得要命,好怕,怕回到过去。
她“砰”的一声打掉他的手,药瓶顿时滚落在地上,“不需要你好心,我走了。”
泪珠正要起身,手腕却被洛恋夏用力一把拉住,她整个身体顿时跌入他怀里,两人均灼热的呼吸着,四目相对。
洛恋夏觉得口干舌燥,喉咙干涸,吞了吞口水,紧紧拉住她,声音沙哑,“你要去哪里。”
泪珠羞红着脸,断断续续的说道,“不关……你的事。”说完,她一把挣脱他,不顾一脸惊异的他,猛地拉开房门,朝外面跑去。她不要和他在一起,不要他假惺惺的关心,她还不想沦陷。
一跑出公司,她就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难受的倚在树干前。刚才,他用那种深邃的眼神看着她,扰乱了她的思绪,她的心好乱。
洛恋夏为什么要关心她,为什么要帮她,他应该羞辱她的,为什么?她难受,觉得好难受。
突然,她感觉有一阵什么味道朝她袭来,陡然间,眼前一晕,朝地上栽去。
朦胧中,她似乎到了一个到处是荆棘的地方,荆棘里有花,有树,有小草。她光着脚无助的在荆棘里奔跑,似乎永远到不了家。
荆棘远处,好像有妈妈、伊恋哥哥,两人都欣喜的朝她招手,似乎也叫她过去陪她们。她的脚上、腿上全是血,好难受。
伊恋哥哥眼神哀怨、悲伤,他难受,她也跟着难受起来。为什么伊恋哥哥会喘不过气来,中暑真是这样的吗?
“啊……伊恋哥哥。”泪珠惊叫一声,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
“啊,小姐醒了,快通知王子。”边上一名护士喊着就朝外面跑去。
泪珠看了看房间里的格局,这里不像医院,像一座别墅,房间四周风格全部是黑色。刚才的梦,真是吓死她了,她梦见伊恋哥哥惨白的望着她,就像……快要死去一样。
等等,王子?她们说的,难道是银姬?
“泪珠,你醒了?”她抬头看着从外面走进来的男人,顿时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
真的是银姬,他又抓她来干什么?难道他还没有想通吗?
银姬淡然的笑了笑,下巴留了些胡渣,显得成熟帅气,更有魅力了。
“泪珠,四年不见,想不到你也在台湾,早知道,我就在台湾找你了。”银姬坐向床沿,爱怜的望着胆战心惊的泪珠。
泪珠淡淡的看着他,小声说道,“王子,你抓我来做什么。”
“想你了,我们有四年没见,我真的想你了。”银姬声音变得温润有力,礼貌的朝她笑了笑。
“哦,你过得……还好吗?”泪珠关切的望着他。这个男人,虽然和她并没有多大交集,不过她的一生,他扮演着十分重要的角色。是他让她得以逃离洛恋夏五年,伪装假死,是他把她带回沙特王宫悉心照顾,她才能振作起来,好好抚养小乔。
“我啊,还不是就那样。不过我娶老婆了,就是当年的沙拉公主,衡儿。”银姬云淡风轻的看着泪珠,眼里尽是失望与可惜。
她为什么,就嫁给了洛恋夏呢,嫁谁不好,偏偏嫁伤她最深的男人。
泪珠欣喜的望着他,“恭喜你,衡儿小姐很好。”她是真心的祝福他。
“她是很好,不过,我爱的不是她,我心中爱的,只有多年前遇到的那朵罂粟。你知道吗?我整整找了你四年,在得知你竟然嫁给了洛恋夏时,我的心好痛,真的好痛。我只好找机会把你掳来了,我们不是一向这样见面吗?”银姬摊开双手,故着轻松的望着泪珠。
泪珠沉下眉,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好,她本无意招惹这么多人,在公众场合从来都是尽量低调简单,还是招惹到他们。既伤害了他们,又伤害了爱他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