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长这么大了呀!”
嘎?
回头,咦,这不是老四?嗯,长高了,壮了,比那会仿佛一个骨架子情况强多了,嗯,脸色变深沉了,嗅嗅,呜——气味儿没以前好闻了!
玉儿蹲身行礼,“四阿哥安,多年未见,四阿哥比当年身体好多了!”
跟着十三惊奇地看着四哥嘴角翘了起来。
什么情况?四哥看到这个小丫头心情一下很好了?而且听这意思,四哥以前见过她?
“是呀,天天喝牛奶!”
玉儿一下高兴了,他这么听话吗,“真吗?现还喝?太好了!就怕你后来不乐意喝了!我现府里还天天喝呢!这么多年,我也没生过病!”说着得意地一扬小脑袋!
四阿哥看着已是少女模样玉儿,当年粉团似小娃娃长大了呀,圆溜溜眼睛拉长了,褪去了幼童圆润,抽长体形如同三月柳枝,纤细,轻软,柔嫩……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看起来似乎还是不能大力碰触样子,总让人不自禁地担心碰破了她皮!
正打量她娇嫩如同婴儿肌肤,听到玉儿一下精神起来声音,四阿哥眼里浮上笑意,还是这样担心他身体吗?
当年,她只有四岁吧?对自己千叮万嘱,让自己多睡觉多吃饭,要喝牛奶……每一次,自己要停了牛奶供应时,就想起当时她那担忧眼神,四岁孩子呀,居然就那样体贴,那样细心!于是,这么多年,每天早上一杯牛奶就没断过!而自己身体,确实也日渐强壮。其间自有她一份功劳!
“四爷,你看我长得高吧!比同龄人是不是高一些,嘻,这都是牛奶功劳!”玉儿得意地转一圈儿给他看。
四阿哥看着她愉悦笑脸,情绪也随之振奋,“没错,比小十三还高!”
十三阿哥一听,拉长了一张脸,四哥太不地道了,“四哥,我将来会比她长得高!”
玉儿看看老四旁边少年,这是小十三?也不胖!奇怪,皇家饮食应该很好吧,为什么这些孩子都长得不胖?想想老八,老九,老十,玉儿确定了,不是皇宫饮食不好,估计这俩孩子确实先天底子没有人家好!
“奴才给十三阿哥请安,十三阿哥吉祥!”行礼,起身:“四阿哥,您没劝着十三阿哥也喝点牛奶吗?他和你当年一样瘦!”
四阿哥看着当年嫌弃眼神又出现了,一点儿没变啊!
“那牛奶有什么好,不过是个贱物,爷会缺那个?”十三不高兴了,十二岁小男子汉自尊心受伤了!
玉儿看看他身高,再比划一下自己:“十三爷,这个事实就摆面前,牛奶是贱物,可养人呀!五谷杂粮,有多少是贵呢?可那都是养人呀!”
转转眼珠:“十三爷觉得这面粉是贵是贱呢?”
十三想了想,“不贵也不贱,平常物什!”
“嗯,十三爷意思是,至少比牛奶贵重,是吧?”
十三阿哥看看他四哥,强撑着点点头。四哥,我没针对你意思,你可千万别误会啊!
玉儿笑了:“十三阿哥知道那面粉是怎么来吗?”不等他回答,“奴才二月时候去了大兴庄子,那儿呆了几个月,看了老农种地。原来,那些做面粉小麦要种出来、长大,都要施肥,十三阿哥知道施是什么肥吗?”看看要阻止他四阿哥,玉儿不待他开口,“其中有一种是夜香!”
看着十三阿哥目瞪口呆表情,玉儿表示心情很好!臭小子,让你傲,哈哈,虽然知道你以后会是个好人啦,可是你现这幅欠揍样子,让人很想踩你啊——
作者有话要说:
八阿哥十六、七岁,唇角带笑,一幅让人如沐春风温柔模样,不过,玉儿却感觉那只是个习惯性笑容,其间诚意有限!
看一眼规规矩矩玉儿,拍拍自己九弟肩,八阿哥开口道:“小格格很聪明!”
玉儿点头:“嗯,奴才太太也这么说!”个笑面虎,上来就挖陷阱。
八阿哥唇角一紧,和煦笑不免带出一分扭曲。
这小丫头,听不懂话吗?居然就这样直楞楞承认了!
黑白雕见人越来越多,有些不耐烦,叨住玉儿衣角,往后扯。
“分明,你要做什么?”回头看雕,雕看下坡路:“你想回去了?”
雕又往下坡路扯她,玉儿被拽得一摇,差点站不住,“分明,你等等!”
“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奴才告退,分明想走了!”话没说完,已经被扯得直趔趄了。“你真是,急什么?不能等等?你扯得我差点摔倒,你要是摔着我了,我就扯你翅膀上羽毛……”
看着边走边跟那只大雕唠叨小丫头,三个阿哥面面相觑。
“分明?她给那只雕取名字吗?”十阿哥有些恋恋不舍看着那只大雕一摆一摆和那个小丫头走远身影。
“分明?”八阿哥看着那只雕,“黑、白分明!”
九阿哥一拍掌:“小丫头也不笨嘛,这名字取得贴切!
八阿哥摇摇头,真笨?假傻?说不清楚!
“咦!”十阿哥忽然惊咦出声。
“怎么了,老十?”九阿哥问。
“原来那小丫头身边跟着个嬷嬷啊!先前我还想她居然和雕就出来了,也不带个侍候人?”
旁边一个二十左右太监听了十阿哥这话,吭哧了半晌,鼓起勇气插话道:“奴才瞧着那个嬷嬷有点像以前贵妃主子跟前林嬷嬷!”
“林嬷嬷?”老十想了半天,一拍手:“想起来了,额娘让她管着屋里摆设,说她有点笨,却很是忠心!可是那个?”
那奴才急点头:“对,就是那个!”
“她不是被恩放出宫了?怎么跟着这个笨丫头?”又笑,“若真是她,这还真是跟对主子了,两人笨一起了!”
几个奴才不吭声了,这个笨奴才以前跟着主子您额娘呀!
十阿哥又嘿嘿笑,“明天我去找林嬷嬷,小丫头应该一直和她一起吧?那只雕也一定旁边!”还是奔人家雕去!
旁边老八老九相视一笑,明天看热闹去!
第二天,玉儿还没起呢,帐门口就传来吆喝声,“笨丫头,赶紧出来!”
林嬷嬷看看赖床小格格,没办法,先出门去应付!玉儿帐里蹭着枕头,真不想起来!
林嬷嬷掀开帐帘,一见是十阿哥,急忙行礼:“奴才给十阿哥请安,阿哥吉祥!”
十阿哥见果是她出来了,叫了她起来:“你是额娘跟前林嬷嬷吧?”
林嬷嬷规规矩矩恭恭敬敬地站着:“回阿哥话,几年前奴才贵妃娘娘跟前服侍!奴才恩放出宫几年,没想到阿哥还记得奴才!”
昨晚就顾着想那只雕了,此时看着林嬷嬷熟悉脸,十阿哥便想起自己额娘,心情不免有些黯然:“你不是恩放出宫了?怎么现跟着这个小丫头?你宫外不是有亲戚吗?”
林嬷嬷昨晚见到十阿哥,或者说,开始这趟塞外之行时,便有了遇到故人心理准备,于是一五一十把自己经历说了一遍。
十阿哥听着林嬷嬷侄子这样待自己额娘跟前嬷嬷,不由恨得直咬牙:“狗奴才,待爷回京,爷去扒了他皮!”
林嬷嬷擦擦眼角:“奴才谢阿哥心里还惦着奴才,想着为奴才出口气。奴才真是……”说着又擦眼角,“只是,他虽不义,我这个做长辈却不能不仁!奴才如今也不与他同住,阿哥却也不必专为奴才劳神去那些下三滥地方找他,且由他去吧。奴才如今跟着格格,格格待奴才很是宽厚!奴才就想着这样陪着格格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