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坐着闲谈几句,便竖着耳朵听产房里断断续续呻吟。
十阿哥看四嫂进去都一个多时辰了还没出来报信,有些急躁地大厅里转来转去。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扭着手绢儿不知道是害怕,还是看丈夫反应有些不痛。
“四哥,你还看什么佛经呀,那笨丫头怎么还没好?”
四阿哥看看急躁十阿哥:“这女人生孩子,都这样!”
十阿哥不屑地看四哥一眼,装,就会装相,看了半天,那经书一页都没翻动过。
“这丫头平日笨得让人心急,这生个孩子怎么也不利索。”
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想着府里六个月生孕郭络罗氏,手里手绢子绞得紧了。
四阿哥想了想:“照你四嫂生弘晖时间,这还有得等!”
十阿哥走到四阿哥跟着:“多久?”
四阿哥看看瞪大眼十阿哥:“十弟妾不是给你生了两个孩子?你不知道?”
十阿哥摸摸光光额头:“她前年生女儿时我九哥那儿,回去时候,没等多久就生了。去年生弘旭,也没等多久呀!”
四阿哥想想府里女人,除了嫡妻他一直守着,别妾氏格格就李氏那儿他守过一回,这内院事儿,有妻子管着,他那么多差事,哪有那个闲工夫去等?当然,四阿哥不会承认他书房里坐着算等!
又过了一个时辰,十阿哥一下从坐位上弹了起来:“四哥,方才是不是听到惨叫了?”
四阿哥手僵了僵:“有吗?”
十阿哥想了想,“我好像听到了……”回头问妻子:“你听到没?”
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睁大眼,她方才想事儿呢,没听到,摇了摇头。
十阿哥几步走到厅外,往内院方向看了看。却见好几个人拥着一个嬷嬷往这边走,十阿哥高兴地跑回厅里冲四阿哥道:“四哥,生了!生了!”
四阿哥有些不乐意,这话怎么说,应该说是玉儿生了!
看着笑容满脸老十,四阿哥挑眉,“报信人呢?”
十阿哥指指门外,“来了,我方才看着往这边来了。”
四阿哥放下手里佛经,看着门外,却见玉儿跟前高嬷嬷领着几个人捆了个婆子进来,叔瑫也跟了进来。
“四爷,十爷,这婆子有点儿问题,四贝勒夫人怕惊着我们夫人,让奴才把她交给两位爷审审。”
十阿哥脸上笑僵住了,孩子还没生下来?这奴才还出问题了?
十阿哥有些气急,“说清楚,什么问题?”
高嬷嬷道:“奴才也不知道!”
十阿哥急眼了,就要骂人,四阿哥一抬手,“老十,别急!”
回头看看地上跪着婆子,“这是接生嬷嬷?”
“是!”
“内务府派?”
“是!”
那接生婆子有五十多岁样子,看看脸色狰狞十阿哥,再看看板着脸目光冷硬四阿哥,觉得自己运气太坏,可是,这路已走了,没有回头路了,一狠心,狠狠咬了咬牙。
“你是自己招还是让爷着人动手?”四阿哥看那嬷嬷神色有些不对,急声道:“看看她嘴!”
可惜,已经晚了,那嬷嬷扭曲着脸,嘴角慢慢渗出血迹来。
十阿哥上去就是一脚,把那已气绝婆子踢出去老远,气急败坏地道:“死士,居然是死士!”
能称为死士,并不多,内务府里安插死士,是谁?那丫头成日也不与人争强,谁要害她?
叔瑫一边儿看得眼已经红了,拳头捏得劈劈啪啪直响……
四阿哥铁青着脸,雅尔哈齐临走前把他与老十找了一起喝酒,说放了玉儿一个人府里不放心,让他们照应着点儿。他当时还觉得雅尔哈齐有些小题大做,伊拉哩家不是有三个宠妹妹宠上天哥哥?再加上玉儿那样一个与世无争性子,谁耐烦理她呢?没想到,今儿这要命节骨眼上,还真出了事儿,还是个死士!
四了哥一激凛:“你们夫人怎么样?可有不妥,太医看了没?”
高嬷嬷道:“这婆子没碰着夫人,夫人无碍!”
十阿哥吼道:“害人法子多了,这没碰着就没事儿吗?你还不让太医去看看?”
高嬷嬷道:“莫太医一直那儿守着!”
四阿哥紧皱着眉,十阿哥像笼子里困兽,不停地走来走去,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瞪圆了眼,拿手绢子死命地捂着嘴。叔瑫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动,全身崩得死紧,四阿哥瞄了他一眼,见他身畔一张椅子无声无息地缺了一角……
作者有话要说:发晚了,多写了两千多字,嗯,算赔罪哈。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