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皇帝御仗,那未经通传,是谁也不能近前,可这马就这么窜了上来,朝着皇帝就奔了过去,这要撞着皇帝,皇帝不仅失了威仪,还得受伤。
不知是马跑得太,还是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那马离得皇帝都不是很远了,居然也没出来个人拦着。后,还是阿克敦飞身上去把那兵丁一把拉下了马,并勒止住那匹惊跳挣扎嘶鸣不休战马。
皇帝回行宫后,狠狠表扬了阿克敦,对阿克敦说:今日阅射时,兵丁所乘之马惊逸,渐近御仗。诸年少大臣,俱效年老大臣,旁观不动。惟尔直前勒止之。可谓继武前人矣。特赐尔貂皮褂一领。嗣后益加勉力,奋力向前也。
玉儿眨了眨眼,“惊马跑到皇上跟前了,那些大臣们不救驾,却都站一边装没事儿?”这不是一个君权神授封建王朝吗,那些大臣不是应该驽力救驾,拼死一搏吗?
雅尔哈齐冷笑道:“那些年纪大大臣不说了,年老气虚;可好些壮年、青年官员也都站一边旁观,没人上去救驾。惊马是会撞伤、撞死人,可是明知道冲着皇帝去,也只有你侄儿冲上去了。”这些官员,平日口口声声什么圣上但有所命万死不辞,不过一群惯会说奉承话滑溜奴才!
玉儿想了想,这,算是常态?这人,都怕死,要去拦一匹不受控制马,如同空手拦一部时速六十公里摩托车吧,没点儿胆量,没点儿本事,不但可能拦不住,说不准还真把命送了!皇帝说阿克敦继武前人,嗯,她娘家那一家子,可不都是武夫嘛。当然,阿玛是文臣,自己大哥是半个文人。“那真是无意被惊马?没啥阴谋?”
雅尔哈齐道:“你道是有人故意冲着皇上去?”
玉儿眨巴着眼,看来不是。自己,这是杯弓蛇影了?
“你说喜事,什么喜事?阿克敦?”
“今儿你侄儿升了!”
“哦!”
雅尔哈齐看看媳妇儿,“高兴不?”
玉儿点头:“高兴!”脸上却并没有多少兴高彩烈之色。
雅尔哈齐想了想,摇头,算了,媳妇儿素来是这样性子,要是告诉他阿克敦来看她,她估计会喜笑颜开,说到升官发财,她反应素来很浅淡……
皇帝坐乾清宫,看着跪地上侍卫。
“查实了?那兵丁确系无意惊马,并非人为?”
“是,奴才着人把那马从头到脚都查了一遍,还把那兵丁家系族谱都查清了,连他平日喜好,日常支出,亲近人一举一动奴才也都一一查了。没有任何疑点。”
皇帝挥手遣退暗卫,闭着眼靠枕上。
孤家寡人呀,那么些他赏过,提拔,全都作壁上观!皇帝伤心呀!平日总说什么赴汤蹈火,全是巧言令色!
想到那个被马撞了阿克敦,皇帝脸色好了一些,他身边并非都是嘴上功夫,也有真心待他,他这皇帝做得也并非那么不得人心。
“八哥,那惊马,确系不是人为?当时太子、老三,老十三就没什么举动?那些个奴才就看着那马冲着皇阿玛冲过去了?”
“确系意外,当时众人兴许是不敢御前失仪,只有一个散轶大臣与那个伊拉哩家小子差不多同时冲了出去,不过,没那小子运道,做了白工。不过,皇阿玛还是赏他了。”
“哈,八哥,你说这事儿能不能让皇阿玛对太子和老十三有意见?三哥咱不说了,他也就那些四书五经还能拿得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