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熙瞥了他一眼,陈鹰努力端正表情,认真正经。
“我们要吃。呃,包子。”对方说了些什么,米熙接着说:“要包子。”对方似乎又说了什么,米熙又说:“要包子。”
陈鹰有些傻眼,不用强调要包子啊傻瓜,还有别呢。
“嗯,包子。”米熙第四次说包子这个词,陈鹰如果身有内力肯定能把茶几掰碎了,不行,要按着自己手,不能抢她电话。
“要三笼。”米熙记得上次吃他们两个一共吃了三笼,她两笼,陈鹰叔叔一笼。陈鹰趴茶几上,咬着牙:“再来两笼烧卖。”凭啥只给他吃这么点,这是晚饭好吧,是晚饭!
“再来两笼烧卖。”米熙跟着念了。
“再来两碗粥。”陈鹰继续指示,米熙又跟着念了。然后对方问还要什么。米熙想了想,偷偷看一眼陈鹰表情,然后开口:“再来两个甜筒。”
陈鹰继续趴茶几上,努力不要去抢电话。
“没有?”米熙皱巴着脸,对陈鹰说:“他说没有甜筒。”
陈鹰抚额,不要用这么可怜外加同情语气跟他说,他又没有要吃甜筒,他一点都不觉得遗憾好吗。米熙得不到支持,抿了抿嘴,对方似乎确认,米熙应了,然后告诉对方地址。过了一会,电话终于打完了。米熙长舒了一口气。
“搞定!”陈鹰也舒了一口气,旁边监听也是很累。 米熙笑了,跟着说“搞定”。就是完成意思,她能理解。
“还有后一步。”陈鹰跳起来,掏出皮夹摸出钞票,放茶几上。“一会外卖来了你就去开门,然后把钱给人家。”
米熙点头:“今天冯姐教我认银票了。”
“哟,今天学了不少啊。”
“嗯,我问冯姐东西都多少钱,她便教我认了。她说叔叔房子很是值钱,她工作一年挣钱银也买不下半个茅厕。”
“那叫洗手间,谢谢。”用茅厕来形容他家一角,豪宅顿时掉价了。
“嗯,买不下半个洗手间。”米熙点头,“她还说我衣服、鞋、手机这些也不便宜。”她一边说一边皱眉头。
“不用谢我。”
“我是想着,这般多钱银,日后要还上怕是颇有些难。”刚来不久就举了重债,这压力很大。
“嗯。”他也是觉得她很难能还上。
米熙点点头,盯着桌上钞票看,没说话。
“然后呢?”
米熙抬眼。
“你还不上,然后呢?”
“我如今没甚办法,自然也就没甚然后了。”米熙继续盯着钞票看,陈鹰以为她没话时候,她忽然说:“我从前家时,从未为钱银操过心,未为住地方操过心,未为吃食操过心。如今得操心了,却操不起这心。”
她转向陈鹰,问:“冯姐如今伤了腿,上不得工了,是不是也挣不着钱银了?”
陈鹰看着她,这小操心,才说完自己操不起心,倒是操心起别人事了。“嗯,她脚扭得挺重,是暂时没法工作了。我有给她一些钱,你别担心。”
“那,也莫再请别人了。”米熙咬咬唇,“我一个人这呆着无妨。可以看看电视,打坐运功,一天很过去。”
“这你就别担心了。”陈鹰就是见不得她这种样子,她总这样他就该改名叫陈心软了。“今天冯姐还教了你什么?”他把话题岔开。
说到这个,米熙有些高兴,掰指头数给他听,什么按门铃了,什么电吹风了,什么微波炉了,还会看时间了,还教了她看日历。她说得高兴,陈鹰心里也颇是满意,看看,不用聊什么兵器古人,他也能让米熙有话题。程江翌比不上他,米熙还是亲近他。这两天叔叔没白当。
等等,他跟程江翌争什么宠?嗯嗯,这不叫争宠,这叫……等他想到了合适词会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