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匆忙的轰乱……
倾妃被抬到最近的一座宫殿去,皇帝跟着大步远去,忽然转过身来已没了心思再追究,颤抖的抬着手指着夏侯紫说道:“从明日开始,你给朕待在宫中面壁思过不得离宫半步!”
“端木箫,朕念你颇有才华,委以重任,却不料你竟然……竟然……罚俸半年,降至佥督御史,闭门思过半月。”
话落,他迅速扫了眼夏侯渊,宽大的袖袍一挥,气冲冲的走了。
皇后平静中带着幸灾乐祸的视线,朝着倾妃送去的宫殿看了一眼,跟在皇帝的后面优雅前行。
一场惊心阴谋,在夏侯渊的挺身而出,和夏侯紫的一通胡闹之中,竟然如此滑稽的落了幕。
内宫中,只剩下了风千华三人。
此时夏侯渊才算是真的松了口气,将心里的担心放了下来,他从军营看到信号,一路飞奔入宫,没有片刻的停歇,这女人真是一时三刻都不能安生,他阴冷的视线宛若利剑一般,冷飕飕盯向夏侯紫……
夏侯紫一个激灵,一把抓上风千华。
视线落到了那只手上,若是眼神能杀人,夏侯紫此刻不死也残了。
风千华翻个白眼,好心的一抖手臂,将他的手震开。
夏侯渊脸色终于好看了少许:“小九,你大哥选了王妃,你不去瞧瞧?”
王妃?
体内幸灾乐祸的因子突突冒了出来,夏侯紫挠着头发贼兮兮的朝风千华飞了个眼:“你助我逃过选妃,我替你圆了谎,咱们打平可不准生气啊。”一边说一边如猴子一般,蹦蹦跳跳的逃命兼看热闹去了。
风千华倒没真的生气,只是没料到夏侯紫突然跳出来,这猴子虽然胡闹,但是也多亏了他的一番胡搅蛮缠,这冒着皇帝的怒意替她解围的心意,她领了!
眸子微暗,夏侯渊看着风千华,有丝阴冷浮现:“出宫。”
转身欲走,冷淡的话语再次响起:“今晚的事我已经查到幕后是谁人指使。”
风千华眉梢一挑,他的速度到是快,这么一刻功夫,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皇宫中,到底有多少人是他的!
微微点头,风千华亦觉得此处不能多待,御花园的中秋宴会必然也无法继续了,不如就此撤退。
两人并肩走着,气息微窒,忽然双双耳尖微动,听到有凌乱的脚步的声,朝这边靠近。
小片刻,一女子从拐角处迎面跑了过来……
风千华唇角轻抿露出杀意。
徐婉柔,她来做什么?
“王爷,王爷不好了。”徐婉柔气喘嘘嘘,人一靠近视线中就只有夏侯渊。
夏侯渊眼中满是厌恶,冷冷说道:“什么事?”
“公主去找老太妃了,她无意听见庵堂打扫的侍女聊天,说……说……”知道夏侯渊不喜人靠近,她识趣的留在三步之外,急切的到了一半后顿住,为难的看了眼风千华,欲言又止明显话中有不能为人知的内容。
风千华识趣的耸耸肩,正要转身闪开些,手腕被一只大手攥住。
夏侯渊冷冷吐出:“说!”
这明显她不是外人的举动,让徐婉柔恨的红了眼,她咬了咬唇,小声犹豫道:“说老太妃的庵堂中,有一条密道,直通皇上寝室。”
老太妃与皇上?
怎么会?
风千华心中大惊,从没想到这里面会有这样的关系,感受到捏住她手腕的大手倏地一颤,她迅速转眸看向夏侯渊,他双眸微敛,身体宛若紧绷的弓弦,仿佛一触即断……
他,早就知道?
那么此事,是真的?
风千华不敢再想,她忽然反手握住夏侯渊的手,迅速朝着庵堂的方向跑去,身后却忽然一重,她一个趔趄:“怎……”
没说完的问话梗在喉咙里!
她陷入了一双痛苦的眸子,夏侯渊的眸子,这从来刚硬从来无所畏惧的眸子中,呈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挣扎,脆弱的如同一个孩子,执拗的站在原地不肯离开一步。
心里一酸,她紧紧的握住夏侯渊的手:“跟我走!”
如老太妃那样清心寡欲,独守空门数十载,只怕早就将前尘抛开的女子,若是夏侯清妍真的去一通谩骂,将她过往全部扯出来,她会是怎样的感觉。
只怕痛不欲生吧?
对夏侯渊来说,即便对着母亲有恨,这恨也是建立在爱的基础上,如果今日不去,他会后悔。
即便不是现在,将来也定会后悔!
风千华不知道此刻她这么执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她遵从心里的感觉,只是不愿让眼前这个男人,在未来的某一日,因为童年本就伴随的殇痛,再一次感到痛彻心扉的悔意。
此时的夏侯渊脆弱的有些恍惚,风千华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跟我走!”
徐婉柔如何能看不明白二人之间的互动?她焦急又恨的跟着劝说着,夏侯渊只一眨不眨的看着风千华,片刻后,在她坚定的鼓励的如海包容的凤眸中,微微点了点头。
风千华二话不说,转身拉着他一路朝南苑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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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轮圆月挂在树梢之上,横亘的树枝将光影打碎,斑驳的投在树林中。
风千华拉着夏侯渊站在庵堂门外,还未走近,夏侯清妍尖利的嗓音便传了出来:“你以为你躲在这里,就可以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了吗?你曾经做的事是那么恶心,永远也不可能在别人中的记忆中抹去。”
“你为什么十年前不去死,为什么要活着,你有没有想过王叔,他若是知道你曾经的所作所为,被人会怎么看他?”
“他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无耻的女人做母亲!”
夏侯清妍一连串如炮仗一样的辱骂,尖锐的不留一丝情面,仿佛将老太妃的伤口,鲜血淋淋的剥开……
风千华能清楚的感受到,此刻她所牵着的手,是那样的冰冷,甚至发着细微的颤栗,紧紧攥着,几乎要将她的手捏碎。
短暂的沉默,风千华正要破门而入,忽然里面一道苍老的声音飘了出来,带着无尽的悲凉与绝情:“你不用说了,我没有他这样竟不知羞耻,喜好男风的儿子。”
话语之冷,不留一丝温情。
夏侯渊身体一怔,所有的挣扎一瞬间被这句话覆灭,脸色骤转冰冷,仿佛如临冰窖一般,周身散发的冷气,让风千华都忍不住颤了颤。
忽然,他猛然甩开她的手,袍袖一挥,转身毫无留恋的大步离开。
他真的很伤心。
见他背影怅然,忍耐仿似已到极限,风千华并未出声拦住他。
若是他现在进去,增添的不过是母子间的尴尬与更深的痛苦,甚至冲突,不如让他独自冷静一会儿。
徐婉柔落后一步,匆匆赶到,看到夏侯渊大步离开,眼眸微闪急忙跟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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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拍我,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