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也没指望今夜能杀了柴厌,柴厌若真这么好杀,雀翎也不会被他拿捏那么久。
他知道柴厌会带浮煞门的人来这里,他要做的只有替雀翎除掉这一祸患。
这里有起码一半的浮煞门人。
他们都会与他一起葬在天谴之下。
他迷迷糊糊有些困倦,安静等着劫雷降下,脸颊旁一直有什么东西在嗡鸣,柴行知有些不耐,睁开眼费力扭头去看。
一柄银白的剑鞘立在他身旁。
那阵嗡鸣声是它在结阵,它的鞘身上被人下了防御阵法。
霜寒又强大的灵力,是谁不言而喻。……
霜寒又强大的灵力,是谁不言而喻。
柴行知看了会儿,忽然便勾唇笑出了声。
笑声爽朗又恣意。
天边已经没了少年的身影,他早已离开赶去了城东。
柴行知在这一刻才了解了他。
谢卿礼其实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心狠,或许是因着身边有了温暖的人,他如今已经可以压制杀戮道,也比之前心软不少。
那些人既是他的软肋,也成了他的盔甲。
“你这小子啊……”
劫雷在此刻降下。
被碎荆剑鞘凝聚成的防护阵法拦截在外。
阵法之外的魔修和妖修们痛苦嘶吼,修为低的在瞬间化为飞烟,修为高的尚能再撑撑。
天谴不同于渡劫的劫雷,天谴是天道的怒意,是带着必杀他们的心,一道接着一道没有丝毫停歇,整个不舟渡燃起大火。
第十道劫雷后,碎荆剑鞘也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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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野行月吗……我还是没有骗过你……”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雀翎笑着说,迎着外头震耳的劫雷,在他的耳边道:“行知是个心善的人,你的道是济世救民,是我错了,我不该消除你的记忆,将你困在南泗城。”
柴行知被抱起,他的经脉寸断,丹田已经碎完,如今与个废人没什么区别。
雀翎的脸颊贴着他的额头,他们都看不到彼此,可她能感受到他迅速流失的生气,他能察觉到她坠落的泪水。
柴行知握紧她的手:“阿翎……你没做错,浮煞门的那两个暗桩是你毁的,令牌也是你故意留给我让我带着谢卿礼来杀柴厌的,你在帮他们,不是吗……”
“嗯,你说让我不要顾及后果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便去了,我是不是很厉害?”
“阿翎很棒……我的阿翎很棒……”
“行知,是我太执拗心软了,我间接做了很多错事,那些孩子说的对,我不清白,若今日我们撑不过去,那你我便一起下去向他们赎罪如何?”
“好,阿翎……”
龟壳上爬了裂纹,狂风顺着涌进来,透过裂缝他们能看到外头呼啸的劫雷,电闪雷鸣宛如世界末日。
有几缕月光照射进来,斑斑驳驳落在雀翎的脸上。
她的神色异常平淡:“是我错了,南泗城在一千五百年前便应该是个死城了,是我舍不得他们,是我做了错事。”
柴行知染血的手覆上她的脸,女子垂首看着他。
她美艳的一如初见,红唇弯起,漂亮的丹凤眼也上扬出好看的弧度。
“行知,我爱你。”
柴行知撑着最后的力气尽力让自己笑的好看些,温柔又缱绻回她:“我也爱你,阿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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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野行月多的今芒花?”
城内虽然也有,但没有这么多,而城南这里的河道几乎看不出水面,今芒花成群成簇。
任何香气再好闻,当过度的话也会变得难闻。
几人默契的封了自己的鼻息。
城南的荒地除了一条河,便是及膝的杂草,夜幕广铺延绵,只有几颗零星点缀,除了风声和河水的潺潺声外安静沉寂,连一丝虫鸣都没。
顾凛皱眉:“所以朋友们,我们开始挖地?”
三人看着眼前幽深茂密的荒草陷入了沉默。
但柴行知说那些尸骸被埋在了城南荒地,他们站着的地面下或许便有一具尸骸,用灵力劈开地面很难不损坏遗体,只能自己用铲子一点点挖。
云念认命,从乾坤袋中取出几把铁锹分给彼此。
“干活吧。”
顾凛拿着铁锹来到云念身边,随着她一起挖地:“老乡啊,你有没有想过回去后换个部门?”
云念:“……没有。”
顾凛:“要不要跟我一起跳槽,我也不想在穿书局了,我们去信息管理局干文员吧。”
云念:“不要。”
顾凛:“为什么,穿书局可是有生命危险的,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员工死在世界里面。”
云念一脸冷漠:“工资低。”
顾凛:“……”
他竖起了大拇指:“你真行。”
云念挪了个地方接着挖,顾凛又屁巅屁颠跟过去。
“跟我讲一下你怎么拿下那谢小子的呗,我可好奇了,他跟你认识才三月就用情这么深,我长得这么帅,之前也接过攻略任务,我花了三年还多呢。”……
“跟我讲一下你怎么拿下那谢小子的呗,我可好奇了,他跟你认识才三月就用情这么深,我长得这么帅,之前也接过攻略任务,我花了三年还多呢。”
云念:“你好烦啊,我根本没攻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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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野行月你休息下吧,我来挖。”
苏楹摇头:“不必,我也没那般体弱。”
她望向城内的方向,目光悠远又担忧:“也不知谢师弟那边怎么样了。”
江昭闻言也是沉默。
仅凭柴行知和谢卿礼两人,对上柴厌一个渡劫和浮煞门那么多门生,这场仗很难打。
他接着干活:“我相信他。”
云念也不知道自己挖了多久,只觉得周身越来越热,空气闷躁难以流通。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湿了大片,一手撑着手中的铁锹一手扇着风:“怎么会这么闷啊。”
云念侧首看了眼顾凛,他如她差不多,脸上红晕明显,额上都是汗水。
顾凛也直起身:“不是,我年纪轻轻也没虚到这种地步吧,为什么挥了两下铁锹就能出这么多汗。”
内衫贴在身上,粘腻又闷躁难受。
鼻息间的空气也沉闷不已,呼吸好像都有些困难。
一旁的人没应声,顾凛拧眉看她。
云念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神色冷凝望着眼前的荒地,腰间的听霜剑在震动。
“怎么了?”
“嘘,别说话。”
她趴下身,将耳根贴在地面上。
顾凛江昭和苏楹齐齐看来,不约而同握紧了腰间的武器。
云念的喉口艰难吞咽,瞳仁忽然皱缩,动作迅速从地面爬起。
“快御剑到虚空!”
几人反应颇快,江昭揽着苏楹在瞬间腾空,顾凛也随着云念远离地面。
双脚刚离开地面的刹那,土地眨眼间塌陷,强烈的震感震碎堤坝,护城河中的河水破栏而出,淹没了整个地表。
四人并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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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野行月之中便能感受到一股滔天的压迫感,肺腑似被挤压在一起。
她学着上一次试阵之时的做法,苏楹江昭和顾凛护在她的周围替她撑起防护灵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