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弄那个什么倭瓜还有苞谷,也都是从老家带回来,你爷咋不知道教教你们几个,就只教他家?”李氏又开始翻以前旧账,“当初你爷刚到时候,可是老2迎出去接,又给背回家,哪像你,都不知道往前挤挤,我要是你爷,我也稀罕人家那样会来事儿,懒得搭理你这样。”
“你这人咋越来越不讲理呢,那种子是老2从老家买,他也问我来着,我寻思着那鲜玩意也不知道回来能不能种活,我就没买,再说他家也从没种过,如今也是用荒地种个试试,谁敢占着正经地方种那些玩意儿?要是收不上来白搭功夫不说,还耽误了收粮食。”
“我算是瞧出来了,你今天就是摆明了跟我对着干了是不是?我说一句你顶一句,咋,看我娘家不贴补钱了,你腰杆儿又硬了?”李氏起身一把推开祝老大,进屋甩了鞋子就上炕里躺着去了,只把个后脊梁对着他不再说话。
祝老大张了张嘴想解释,但是后还是叹了口气,把话咽了回去,抽完了烟起身这才问:老大咋还没回来?”
“腿站他身上我咋知道”李氏没好气说,“你给他留着门就得了,晚上还不知道回家睡觉啊?”
见如果自己说什么肯定要吵得没法睡觉了,祝老大就也不再开口,出去把院门闩上但是屋门留着没锁,反正老大若是回来也能翻进来,只要能进屋就成。
第二天一大早,因着天气越发热了,村里人都趁早赶着太阳不烈时候去地里干活,有头天从城里回来就说,邻村似乎是抓了什么偷东西,没找里正那边了断,直接就给送了官府,昨天城里闹得纷纷扬扬,听说偷东西还是几个半大小子,为了这闹到官老爷那里去真是不知当,就算能赢了官司,也保不准得上下打点,说不定倒不如私了赔多。
祝老大天刚亮就到下地干活去了,打算等薅几行地再回家吃饭,开始还是当闲话听着,后来听有人说都是半大小子,似乎还有齐家村人,他心里就咯噔一下,也顾不得再整饬地里,赶紧跑回家问李氏:昨晚老大回来没?”
李氏正灶间做早饭,朝西屋努嘴道:你自己看去,我哪儿知道”
祝老大推门进屋见炕上两个小子睡得伸腿拉胯,这才抹抹头上冷汗,出来蹲灶台前帮李氏拉风箱道:我刚才听村儿里人说,有几个半大小子去邻村偷东西,被人家扭送到官府去了,还说里头有咱们村里人,你平时拘着点儿老大,虽说是不能去科举了,但是要么下地干活要么去学门手艺,总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李氏知道他这说得是实话,就也道:你当我这个做娘没想过啊?我打量着把他送我三弟那边铺子里去做个学徒,一来都是自己亲戚有个照应,二来也跟着学学咋做生意,去城里见见世面。”
“你觉得咋好就咋样吧,我没啥说。”祝老大往灶底添了两块柴,点点头表示同意。
“你要是觉着行,那我今儿就回娘家一趟,先跟我娘把这事儿说道说道,等老三啥时候回家再叫他来吃个饭,争取把这事儿定下来,他自个儿外甥,哪里有不帮衬道理。”
如今祝老爷子找到了,祝家也就恢复了往日平静,方氏这才想起来把王寡妇来求事儿跟荷花说了,荷花跟方氏顾虑差不多,主要是怕耽误了人家孩子,但既然王寡妇说只是来跟着背几句书识几个字,并不拘着真能学到啥,就也点头答应道:那我去王婶子家把虎子叫来就是了,反正家我也教着栓子呢,一个羊也是赶,两个羊也是放,差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