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氏听她说是因为博荣回来所以没睡好,面色顿时有些古怪起来,朝门外看看没人,关上门对小秀道:“小秀啊,不是娘多嘴管着你们,但是你们年轻小夫妻有时候不知道轻重,这怀着孩子时候,可千万不能同房了,倒时候弄不好连孩子都得弄掉了,你可不能由着博荣胡来,下回我也得让他爹说说他去。”
小秀听了这话,脸登时就烧红了起来,一叠声地道:“娘,您想到哪儿去了啊只不过我怀孕之后变得觉轻了,平时一个人睡习惯了,冷不丁多个人旁边,就总觉得有动静,所以才没睡好,哪里有那些……”
方氏这才放下心来道:“若是这样就好了,就当娘是白嘱咐了一句,就是怕你们小年轻不知道分寸。”
小秀涨红着脸送走了方氏,刚回来坐下就看见荷花探头探脑地门口张望,便招手道:“荷花,来。”
“嫂子,你不舒服?”荷花看着小秀这会儿红润脸色道,“娘还说你面色苍白,我看着还挺不错嘛。”
小秀闻言脸上又是一红,但还是拍拍炕沿道:“荷花,你过来,嫂子问你点儿事。”
荷花坐到小秀身边问:“啥事儿?”
“你哥昨天是不是跟你说啥了?还是跟爹娘说啥了?”小秀眉心微蹙地问。
“咋突然这么问,没说啥啊?”荷花奇怪地说,“昨个儿我都没跟大哥单独一块儿呆过,他不是一直都陪你旁边儿吗?”
“哦,没事儿,我、我就是问问。”小秀见状便岔开话题道。
“大嫂,有啥事儿你就只说呗,跟我还有啥可藏着掖着,有啥事儿憋心里可对孩子不好呢”荷花瞅着小秀神色有些不多,便追问道。
“早晨我听见你院子里说……说,男子汉大丈夫,只要是个有本事有骨气,也是不会肯依附于妻子家里过日子,我、我还以为是你哥跟你说啥了呢”小秀垂着眼帘道。
“这跟我哥有啥关系?”荷花有些摸不着头脑地说,“这件事跟大哥八竿子打不着啊”
“我刚有身子那会儿,你哥就说过,觉得如今成亲又要做爹了,可是自己还要靠着家里供着念书,以后还要爹娘帮着养儿子,所以想要去自己赚钱,我就说,我家就我一个女儿,以后产业也都是我们两个,但是你哥说不能要我爹家产,我就也没再说什么,刚才听你院子里说那些话……我、我就以为是你哥还为了这件事梗心里呢,所以……”小秀有些难以启齿似说。
“大嫂,你就总是这样心事太重,你和大哥两个是夫妻,说话时候也用不着这么千万般小心,怕他生气还是什么,你们两个是要一起过到白头枕边人,你瞧咱爹娘那样,平日里不都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就算是说得不对路争吵几句,过后也立刻就好了,一辈子时间长着呢,你若是每每说话都想好了再说,说完又怕他不高兴,怕他搁心里,那还不得把自己累死?”荷花笑着宽慰小秀道,“再说我哥不是那种小心眼人,他素来都是只记得别人好处,不记得别人坏处,何况你又没做错啥事儿。”
“被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心里宽敞了许多。”小秀微微舒了口气道,“不过那你早晨院子里说是……”
荷花见自己不说清楚小秀肯定还是耿耿于怀,便凑近小秀耳边道:“我昨晚不是去看放河灯了嘛,然后回来路上不小心听到大姑跟傅先生说话,傅先生说等七月过了就要上咱家来提亲,然后还跟大姑商议学院那边盖房子事儿,大姑却说自家这里就有房子,刚盖了没多久,让傅先生住过来,傅先生当时就没怎么说话,想来是觉得不合适却又怕说出来辜负了大姑好意。结果今早我就看见大姑那边张罗着收拾东西,还要盖厢房什么,我就特意借着跟良子哥说话,说给大姑听,她平时就是个七巧心思人,想来是能自己想明白。”
“原来是这么回事。”小秀这才彻底放心下来,然后不好意思地看着荷花道,“我也不知是怎么了,近似乎总是有些多心,可能也是自己屋里呆着也没什么事做,总是喜欢胡思乱想。”
“我记得四婶儿大肚子时候,我娘就说,好多女有身子时候连性情都会有变化呢,许是跟你有身子有关系呢,用不着太担心,有啥事儿若是不好意思跟娘说就跟我说,我又不会笑话你,也不会去告状,你就放心好了。”荷花伸手摸摸小秀几乎还没显怀肚子道,“等孩子出生我就正儿八经地做姑姑了,真好”
“小孩子很会哭闹,怕是到时候你就该觉得闹心了。”小秀也把手覆肚子上,脸上满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