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边灶上炖着洋芋鸡块,茉莉手脚麻利地炒了个菘菜肉片,又去切豆皮儿和葱丝准备拌个凉菜,荷花一边帮芍药洗菜一边灶间到处看,见架子上放着几个南瓜,想到家里还有咸鸭蛋,顿时丢开手里菜,去碗柜里翻出几个熟鸭蛋,是方氏煮好放着早晨就粥用,她三下五除二地剥了三个鸭蛋,将蛋清全都去掉,只留三个橙黄色鸭蛋黄碗里,现鸭子都是自家养,鸭蛋黄儿全都油汪汪、沙沙让人看到就很有食欲样子。
荷花又挑了个小个儿南瓜,洗净削皮之后一切两半,将心儿里南瓜子和瓤子都挖出来搁一旁,把南瓜切成薯条似粗细差不多段,将南瓜段里拌了一勺盐翻匀放旁边,把鸭蛋黄用勺子压得粉粹,等过了差不多一炷香时候,南瓜已经被腌出不少水分,将水分控干以后放到油锅里稍稍地炸了一下,捞出来控干油再把压碎蛋黄倒油中翻炒,稍稍加点儿水炒散之后,将炸得外皮微微有些发脆南瓜条倒进锅里,均匀地翻炒,直到蛋黄全都裹了南瓜条上面,便起锅盛盘子里。
荷花先夹了一块儿自己尝尝,蛋黄酥香和南瓜外焦里嫩,搭配得恰到好处,她都想不起来自己多久没有吃过这个菜了,不由得又夹了一块搁进嘴里,回头见茉莉盯着自己,不等她开口就也夹了一条塞进她嘴里问:“大姐,你尝尝好吃不?”
茉莉被稍微烫了一下舌头,唏嘘着把南瓜条吃掉,砸吧砸吧嘴说:“似乎还真挺好吃,栓子指定喜欢吃这个。”
荷花把菜端到屋里桌上摆好,见拌凉菜、菘菜炒肉、红烧鱼都已经早就放了桌上,芍药又端着盘儿焖烩肘子进屋说:“荷花,你那玉米什么还不做?洋芋炖鸡也都好了呢”
“好,我这就去做。”荷花放下蛋黄南瓜,出去把锅刷干净,重倒油加热,把松仁儿倒进去飞地翻炒了几下,见松仁白色稍稍变成了黄色,立刻抄起笊篱一下从锅里捞了出来,放一个干净碗里,把锅里油盛出来两勺,只留下浅浅一个锅底儿,把葱花辣椒和芦菔丁倒进去翻炒几下,后把玉米粒儿扣进锅里,翻炒几下加了调味料,起锅放盘子里,后把松仁倒玉米粒上面。
这时候茉莉那边也把洋芋炖鸡块盛到了两个小盆儿里。
两个屋里桌上都摆好了菜,方氏几个也从老院子回来了,但是脸色都并不是太好看,当着王寡妇和香草面荷花也没好意思问,只招呼道:“王婶子,香草姐,虎子,进屋来,菜都做好了,正好进门就开饭,你们这时辰踩得真是巧。”
方氏也打起精神招呼道:“是啊,来,咱吃饭。”
茉莉后端了高粱饭进屋,也见方氏和王寡妇脸色不是很好,给桌上盛了饭之后说:“娘,王婶子,今个儿荷花可是特意张罗了两个鲜菜,以往没吃过,你俩好好尝尝,若是做得不好吃等会儿就罚她收拾桌子刷碗去。”
荷花也十分配合地起来,把松仁玉米和蛋黄焗南瓜各盛了一勺放进方氏和王寡妇碗里,“王婶子,你尝尝看好吃不?”
王寡妇自然不能不给荷花面子,忙低头尝了一口说:“还真是个没吃过鲜味儿,这里头裹着是南瓜?”
“婶子一尝就尝出来了。”荷花点头应道。
“还真是怪好吃,吃着沙棱棱还挺脆生,外头裹着是啥?”王寡妇又尝了一口问。
“外头裹着是咸鸭蛋黄。”荷花把南瓜往王寡妇面前挪了过去,“婶子要是喜欢就多吃点儿,回头我教婶子咋做。”
方氏对那松仁玉米似乎感兴趣,自己又盛了一勺说:“难怪你攒了那么一大碗松子儿,不过这么炒一起吃着还挺香,没想到这苞谷粒儿还能这么迟,若是再少添点儿汤炖一会儿,你祖爷和爷奶他们牙口也能吃得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