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头雾水地问:“我要醒酒汤来做什么?”
荷花伸手朝西厢房指了指,看着茉莉了然后有些焦急地神色,又火上浇油地添了一句说:“我刚看见四叔也来了。”
茉莉这下坐不住了,要说祝永鑫和博荣还是比较有自制力和分寸,那么祝老四绝对是个酒量大又喜欢逼别人喝酒,以前梅子回门时候,小姑父似乎就被灌得躺了一下午起不来,这回要是四叔也来掺和一脚,那可不是闹着玩儿。想到这里就赶紧起身儿跑去西厢房,推门进去就跺脚说:“不带你们这么欺负人,世彦他酒量不好。”
屋里几个人都莫名其妙地看着她,祝老四先露出了笑意,但是因为自己是长辈不好太过,只勉强地憋着,把脸上表情扭曲很是奇怪。博荣也想通了是怎么回事,不由得也勾起了唇角,祝永鑫端着老丈人架子,端坐炕上不出声地卷烟。只有蒋世彦表情很是诚恳地对茉莉解释道:“茉莉,我们没喝酒,刚才爹还说了,晌午时候让我陪着大哥喝两杯就是了,不用太逞能。”
茉莉哪里还会不明白自己是被荷花陷害了,顿时脸色别扭地起身儿说:“我……我找那丫头算账去。”
荷花却直接跑进西厢房,坐蒋世彦身边,眨巴着眼睛问:“姐夫,我听大哥说你学问很好呢,那以后你继续教我大姐念书好不好?我家地里和家里活儿多,所以大姐平时总是忙忙碌碌,偶尔抽空才能看会儿书,我听齐五婶儿说姐夫家都有专门人干活儿,那你没事儿时候就能跟大姐一起看书是不是?”
前几年时候,蒋世彦和荷花还是那种相看两厌关系,尤其是荷花,每每见到蒋世彦都忍不住要挤兑几句,不过如今成了姐夫,倒是也不好再似以前那样没个正形儿。
蒋世彦鲜少见到荷花这样乖巧地跟自己说话,只当作是自个儿成了她姐夫,所以连带着她眼中地位和身份也都不一样了,心里顿时就有点儿窃喜,眉眼含笑地着向茉莉说:“你想念书就直接跟我说不就得了,还用让荷花来说,难道我还会不答应你不成?”
茉莉被荷花话堵中间儿,前面走不过去,后面儿也折不回去,见蒋世彦当着家人面儿也做出这般温柔言辞,就觉得脸上发热直羞得慌,低头也不接话地转身往外走道:“我还是找娘说话去!”
中午一家人围坐一个大桌子上吃饭,因为蒋世彦是小辈儿,所以祝永鑫压根儿就没灌酒,只有博荣跟他喝了两盅意思意思,茉莉知道自己从头到尾都被荷花给耍了,所以一直都有些气鼓鼓地看着荷花,却又被祝老四取笑了两句,小俩口都闹了个大红脸,
蒋家很是厚道让茉莉和蒋世彦祝家住上几日再回家,乡下一般不太有这样规矩,所以饭后当方氏听到这个消息时候又惊又喜,忙转身去翻找干净被褥,嘴上还不住地说:“这敢情好,只是不知道是当真有这样规矩,还是亲家心好体谅我这个做娘心。”
茉莉一边帮方氏找铺盖,笑着说:“听我婆母说,那些京城什么高门大户人家,闺女回门时候要跟女婿娘家住上整一个月时候呢,只不过咱们乡下没这样讲究罢了。”
“乡下人家住地方都不宽裕,有是大人孩子地挤一处,上哪儿再安置小俩口去,所以自然也就没这样俗令了。”
茉莉听了这话,忙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说:“娘,我婆母说了,回门住娘家,是要分开来住,我晚上还跟荷花一起,让他去西厢那屋。”
方氏觉得把蒋世彦跟家里几个小子挤一起不太合适,便让良子领着两个小去老院子厢房住上几日,把蒋世彦自己安置了西厢,茉莉跟荷花晚上窝被子里说说话、聊聊天倒是惬意,蒋世彦却是婚燕尔初尝甜头,西厢房里翻来覆去地觉得孤枕难眠,住了两日就难免显得有些疲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