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野听到她的话,停下了脚步。
房间外,louis的吠声不止,在这样的嘈杂中,她那么安静的一声落下,让他以为自己几乎听错了。
怀野双手落在口袋,便转了身过来,好笑地,“你都喝醉了,算了吧。”
“你也太小瞧我了,”乔稚晚说着,从床上撑着自己起来,她的脚步虚软一下,摇摇晃晃。
怀野一步上前,下意识要扶她,她半个人已经落在了他的臂弯。
稳稳当当地站住。
好像很调皮地诈了他一下似的,她面带微微笑意,房内昏昧的光线下,她淡金色的头发显得皮肤更白,五官好看的不像话,眸光盈盈。
“……”
“我没事儿啊,”乔稚晚笑吟吟的,看起来今天的心情很不错——他也有一阵没在她的眼中看到过那样迷茫且易碎的神情了——她就这么半仰起脸,看着他,“走吧,我穿衣服,跟你一起。”
怀野松开她,眉眼压了压,瞧住她,仔细地观察:“真没醉?”
“没有。”
“你脸红了。”
“是吗。”乔稚晚用自己的脸颊挨了下他肩头的皮肤。
怀野立刻向后躲她一步,“——干嘛。”
“烫吗。”她问。
“……”
原来是要试试烫不烫,他还以为她要干什么。
怀野懒得理她了,乜她一眼,折身走出房间,散漫的嗓音吊儿郎当地飘荡着,“快点,别耽误我时间。不等你。”
每次都这么说,每次还不是都等她。
也不知道他的嘴巴怎么这么坏。
乔稚晚抚了下自己的脸颊,不烫。
她这种酒闷子,最清楚自己什么情况下,喝多少才会醉,脸不烫就是人正常。她见他那副模样,心想亲她的时候不是很嚣张吗,怎么突然那么害羞,笑了笑,遥遥地接他句话:“宝贝弟弟,等我化个妆。”
他很明显地愣了一下,声音迟迟传来:“——多久。”
“很快啦。”她轻快地说。
“……”
什么啊,他跟她有那么亲密吗。
他也不是非要等她吧。
怀野这么想着,突然想起他们下午在丁意的房间写歌,弄了乱七八糟一堆还没收拾。
现在都联系不上丁满,丁满说去看看爷爷,送个钱就回来,车铺还有乱七八糟的事情需要操持。
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下午在这个房间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怀野索性换了新的床单,把有的没的都一股脑地都塞进了洗衣机。
有点老旧的机器轰隆隆地运作起来,乔稚晚还钻在卫生间化妆不出来,他就点了支烟,坐在桌前,慢条斯理地抽着,翻看下午写的歌。
他那会儿还用吉他不插电地录了一小段儿,这会儿打开录音,听了听,总觉得差点儿什么。
又倒回去重新听一次。
谁知,就听到了。
女人促狭的喘/息。
一声又一声,如蚀骨地毒,化到骨子里。
合着卫生间里隐隐约约的水流声,这声音恍若柔软的风,绵绵入骨一般地侵蚀入室,骤然炸开暧/昧的。
期间,好像还胡乱地轻咛他的名字:“怀野……怀野……”
怀野愣了许久,指尖落在暂停键,久久都按不下去。
不多时,一截儿白色的灰烬夹着火星子落在他衣服上,烫到他了,他才回过神来。
这时卫生间的门被打开,乔稚晚自然听到了这声音:
“——你在看什么。”
她的语气颇为严肃,好像抓住了个正值青春期躁动不安的小毛孩儿,妆化了一半,眉眼淡淡的。
直视着他。
看起来酒醒了。
怀野这才慢条斯理地按下了暂停键,他一条手臂懒洋洋地搭在椅背,这么侧身坐着,散漫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