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稚晚没察觉到他的动作,她盯着桌面的东西,沉默小半,遗憾地说:“不好意思啊,晚上我可能……去不了了。”
她想到上次他问她,今晚会不会跟许颂柏上床。
她也不知道。
但她的确从小到大,还在喜欢许颂柏。
“你不是找了新的贝斯手吗,我看你们早上就去排练了,心想你应该都准备好了吧,”乔稚晚对他眨了眨眼,这下有点不确定了,“所以,都准备好了吧?”
怀野没说什么,只“哦”了声:“好了。”
乔稚晚松气:“那就好。”
“你晚上,不回来了?”
他看着她。
“还不知道,”乔稚晚说,“哦对,丁满不是说,我们不能住在这里了吗?”
“他爸爸和奶奶马上要回来。”怀野解释。
乔稚晚了然:“这样啊。”
怀野又问:“那你,以后都不回来了?住哪里。”
“我想想办法吧。”
乔稚晚说。
实在不行,她确实只能在许颂柏家凑合凑合了。其实比起夏帷,她更不好意思麻烦许颂柏。
但是,她也不知道怎么面对夏帷。
“那你呢,”乔稚晚心下有一丝在意,“你还去,各种姐姐家里住吗。”
“是啊,”怀野笑得坦然,他懒懒地靠住椅背,看向她的这个角度,眼底的神色半明半昧,“我还有哪里可以去。”
乔稚晚想到了他爸爸今天给他打过一通电话,想说你怎么不回家呢,但他今天对她的坦然好像已经用尽了人生极限。
反正他总会想到办法的嘛,那些姐姐都那么喜欢他。
她心里酸溜溜地想,就不多问了。
半小时后,许颂柏的车到了楼下。
乔稚晚着一袭白色长裙,淡金色的发让整个人的皮肤更白皙一度,rachel素来为她打造的沉稳形象变了,
这会儿日头还烈,她仔仔细细地做好了防晒,等许颂柏发消息给了她,她才拎包下楼。
小丁的爸爸和奶奶即将返回北京,打乱了乐队原先的排练计划。怀野说晚点小丁和车铺的学徒过来,一起把顶楼那个临时的排练棚拆掉。
他们要制作新歌,没有专业的录音棚和设备是不行的,摩托车的那奖金最后变成了慰问金给了怀野,但怀野几乎都赔给了小丁,毕竟车子摔坏了。
许颂柏才从乐团开完会,一身挺括的灰色西装,衬得整个人修长笔挺,与乔稚晚记忆中无差。
他年长她五岁,每年他和她的生日,因了两家人关系很好,都是一起过的。
乔稚晚近来捉襟见肘,坐上副驾驶,礼物递给了他。
他一向如此体贴,都未计较这东西的档次是否合自己平日的消费水平,只说他很喜欢,她如果愿意,他可以顺便回趟家换上,正好他从乐团过来就来接她,都没来得及回家换衣服。
他还有别的安排。
他说,要带她去个地方。
乔稚晚还不知道去哪里,但已经足够期待了。
一切就绪,准备出发。
这时,突然见louis疯了一样地跑了出来,乔稚晚出门前才陪小家伙玩儿过,她还以为是怎么了。
接着,一道懒懒散散的高挑身影,就从楼梯口晃了出来。
怀野单手落在口袋,慢条斯理地牵住louis的狗绳,一副要去为她遛狗的模样,他穿那件黑色背心,手臂的线条瘦而遒劲,轮廓分明,闲庭信步一般挥开长腿,走到了他们的车前。
许颂柏看到了怀野,怀野也看到了他,二人虽然没什么交情,视线交错之间,却明显的各有锋芒。
乔稚晚疑惑:“你怎么下来了。”
怀野散漫地瞥过她旁边的男人,低了低身,半伏在副驾驶的窗边儿,说:“你忘拿东西了。”
“什么。”
他拎起一串儿钥匙,晃了晃,眸若朗星,“什么记性,钥匙都能忘拿。”
乔稚晚“啊”了声,想到那天半夜他醉酒回来,丧家犬一样在门口等她开门,心下登时一惊,恐怕自己也遇到这样尴尬的情况,她赶紧伸手:“你还下来给我送一趟,我给你或者丁满打电话不就好?”
她伸出手,却腾了个空。
怀野把钥匙环儿挂在食指上,转了两圈儿,故意不给她,吊儿郎当的,见她微微皱了眉,他也笑了,松开手,扔她手心。
“晚上早点回来,别打扰我睡觉,”他这才正眼看向驾驶座的男人,“你可以按时送她回来的吧,我家可有门禁。”
不等许颂柏回答,怀野又懒洋洋地笑了:“哦对,你不是生日吗——正好,晚上我替她请你看我们演出,不会不给面子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