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拿出五十万去打发一个出生卑微的女人,沈婧冰觉得这已经是对叶凉凉天大的施舍。
却没想到,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不但不见好就收,还这样一番话来挑衅自己。
尽管她并没有将鄙视意表露在脸上,但话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她根本就瞧不上这一点小数目!
沈婧冰实在不甘,像她那样出生贫贱的女人也敢向自己狮子开大口。可是,要是让家里人知道自己干了这样荒唐的事情,恐怕……
想到那严重的后果,沈婧冰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噤。
就在这时,叶凉凉“温和”的声音十分及时地在她耳边响起,将她的思绪拉回到现实:“沈小姐,想好该怎么赔偿我们事务所的损失了吗?”
“你……你……”沈婧冰紧咬着下唇,视线落到了叶凉凉颈脖上某个位置上,“你——你等着瞧!”
半晌也说不出什么实质威胁的话,沈婧冰恶狠狠地瞪了叶凉凉一眼,冷冷扔下这么一句便落荒而逃。
“小凉,你太厉害了,居然三言两语就把那个女人给弄走了,不愧是叶律师的徒弟!”沈婧冰的身影才刚消失在门口,旁边的几个同事立刻将脑袋凑了过来,一脸崇拜地看着叶凉凉,“不过你说的那些纸是被撕碎的合同,是真的吗?”
叶凉凉只是笑笑:“不,那些只是印刷失误的废纸而已,我吓唬她的。”
周围的几人顿时乐了,更有人忍不住扑哧笑了出声,幸灾乐祸地说:“那真是活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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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倒霉起来连喝口水也会塞牙,这就是沈婧冰此刻的写实。
刚在叶凉凉那里自讨苦吃逃跑出来,沈婧冰又在律师事务所下被一条疯狗对着猛吠。
她不但受到了惊吓,还一不小心一脚踩空,葳到了脚。
后来更被疯狗的主人骂了一顿,说她欺负他家的宝贝狗。
沈婧冰紧咬着下唇,一蹶一拐地靠在路边的灯柱旁,扶着灯柱看着自己红肿的脚,心里油然生出一种孤独无助的彷徨感。
她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但是这还不是结束,在她最狼狈的时候,那个此刻她最不想遇见的人,却出现在她的面前——
司空尉迟。
一个完美的拐弯,那辆豪华的开篷车平稳地停靠在路边,
司空尉迟还是一如既往的邪魅俊俏,气度不凡。他倨傲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黑眸一片幽深邪肆,惊动人心。
转眼间,他已经开门从车上走了下来,举手投足间都充满了卓绝不凡的优雅气息。
可是,司空尉迟脸上的笑容却刺痛了沈婧冰的眼睛。她知道,他脸上带着的笑容绝对不是为了她——来这个地方,除了找那个女人,还能有什么其他的事?
一种名为嫉恨的情绪,悄然占据了沈婧冰的心。但是这种情绪并没有完全覆盖了她的理智,她不愿意让最爱的人看到自己的窘状,于是赶紧借着灯柱的力站了起身,打算尽快离开。
但没想到,向来敏感的司空尉迟还是发现了她的存在。
他脸上一冷,砰地关上了车门,大步朝她走了过来:“沈婧冰,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一刻沈婧冰的心情无疑是矛盾的,她既不想让司空尉迟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又想要得到他的安慰。
但是当他冷如寒冰的声音回响在自己耳边的那一刻,她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