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朵朵心中愧疚,都是自己连累了坠儿,不过若是出言安慰她,只会让坠儿越发惶恐,钱朵朵便也不说话,挖了一块药膏给坠儿抹上,坠儿忙的说道:“格格,奴婢自己来就行了。”
“坐下,”钱朵朵说道:“你老实点不准动!”
胆小的坠儿立刻就不动了,只是还不时的抽噎一下,钱朵朵她边给坠儿抹药,边暗骂赖嬷嬷心狠手辣,不过这事儿到底还是出于乌喇那拉氏的授意,钱朵朵又忍不住腹诽了乌喇那拉氏几句,都是她为人太坏了,要不然怎么会死了儿子呢!她一边骂一边琢磨着乌喇那拉氏此举到底是何意。
钱朵朵天生乐观的性子,自从进了雍王府,刚开始她还是谨小慎微,后来发现虽然行动不是十分自由,但是府里的人都对她另眼相看,所以钱朵朵一直顺风顺水的,竟然有些习惯了,行事儿也不如原先那么谨慎了,现在这么仔细一想,貌似自从除夕夜雍王爷抱了自己之后,从初一开始钱朵朵就一直躲在哥哥的院子里,过了初十回到漪澜苑,好像那时候乌喇那拉氏神情间就有些疏淡,只是钱朵朵自己没在意,是不是乌喇那拉氏误会了什么?自己一个小孩子,她不会是以为自己故意勾引了雍王爷吧?单单这么一想,钱朵朵自己都满头黑线……
不过钱朵朵琢磨来琢磨去,还是不知道哪儿出了毛病,她觉得很多事情都不能光看表面,别的不说,就说年侧福晋,身份够高了吧?娘家够强了吧?在雍王爷面前够宠爱的了吧?而且年羹尧的权势从康熙末年一直到雍正初年,都是如日中天,饶是如此,那年侧福晋的孩子左一个又一个的全都死了,饶是古代的小孩子成活率不高,也不应该一个都活不成……这府里能对年侧福晋的孩子下手的人,也就呼之欲出了,乌喇那拉氏自己没有了孩子,她最怕的就应该是年侧福晋抢了她的位置吧?如果年侧福晋有了儿子,又有了强势的娘家撑腰,乌喇那拉氏自然没有什么好日子过……
想到此,钱朵朵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自己如果没有随身庄园,那么在乌喇那拉氏眼里,就如同小蚂蚁一般!嗯,很对,现在的乌喇那拉氏应该就是这么看待自己的,那么我钱朵朵到底哪里犯了乌喇那拉氏的忌讳呢?若想知真相,要听背后言!
钱朵朵对坠儿说道:“你在这屋呆着,困了就睡觉吧!我去跟福晋说几句话!”
“奴婢陪您去。”
“哼!”钱朵朵说道:“你若是不怕赖嬷嬷再扎你,你就去……”
坠儿一听,顿时眼泪汪汪的,脸上带着畏惧之色,钱朵朵见她害怕了,便说道:“坠儿,你还是上床去躺着吧,把伤口好好揉揉,若是我一时半会儿不回来,你不准出去找我,知道吗?”坠儿连连点头。
钱朵朵现在的住处就在漪澜苑的西厢房,她先吹熄了屋子里的蜡烛,这才开门出去了,现在的钱朵朵,就想听一听乌喇那拉氏背后说什么,当然了,也许此行什么都听不到,如果那样,钱朵朵就打算让哥哥钱海找机会见一见福晋,看看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因为天黑的早,院门已经落了锁,院子里更是没有什么人,钱朵朵看到福晋的屋子里还亮着烛光,她便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悄悄的来到窗户下,正听见屋子里传来乌喇那拉氏说话的声音“朵朵的岁数还小,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明白我的意思……”
赖嬷嬷笑道:“就是岁数小才好调教呢!您看格格今天那样子,那眼神恨不能要吃了奴婢似地,可见她对这个坠儿还是很上心,这样就好,奴婢觉得只要过个十天半月的,格格看着坠儿天天因为她受苦,她那桀骜的性子就该收敛一些了,天长日久的,格格自然也就怕了福晋了,还敢不对福晋言听计从、百依百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