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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权少,诱妻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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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结局上(可爱的小馒头公主)(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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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小包子得不到回应,又可怜巴巴巴地唤了一声。

“好吧,奶奶明天带弟弟妹妹过去住两天,陪恺恺玩,好不好?”

在商场有过无数谈判经历的肖姒,面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包子,极快地败下阵来!

“好!谢谢奶奶!就知道奶奶最好!奶奶最疼恺恺了!”小包子奸计得逞,开心之余仍不忘给肖姒补上一服强力*汤!

不得不说,裴悦实在太了解自己宝贝儿子!于是,事情,一如她所料及假设那般神展开了!

胡欣听说肖姒要过来,借口要回去找老街坊玩两天,周六一早,她特意起了个大早,把女儿接下来两天的膳食都煮好放进冰箱,然后让小方送她回家。

明知老妈是在躲肖姒,裴悦亦没有劝阻。因为她知道,这事急不来,等自己和肖姒的关系得到改善,再去疏通老妈和肖姒的关系也不迟。

胡欣离开没多久,肖姒便领着两个孩子进了门。

平时总是一起床就嚷嚷着叫饿的小包子,竟乖乖地坐在客厅里,听见门响,率先冲了出去。

“奶奶,弟弟妹妹,你们快进来,我正等你们吃早餐呢!”

特意陪着儿子坐在客厅里的裴悦,把手上的报纸折叠好放一边,跟在儿子背后迎了过去。

“妈,厨师今早做的新鲜点心,过来尝尝。”

裴悦对肖姒的态度,没有刻意作太大改变,这种礼貌而客气的态度,肖姒似乎比较习惯。

“嗯,我先带冬冬和霜霜去洗脸。”

肖姒果然不疑有他,也像往常一样客客气气地跟裴悦点点头,领着两个孩子进了洗漱室。

“恺恺,曾爷爷曾奶奶呢?”

肖姒把两个孩子抱到椅子上,坐下来后见席间只有她跟裴悦和几个孩子,于是问小包子。

“爷爷和奶奶前几天约了朋友去登山,一大早就出了门,今天晚上才回来。白铭今天要去M市视察工作,也是晚上才赶回来。”

裴悦代儿子回答完,不着痕迹地把肖姒喜欢吃的点心移到她和孩子面前。

“听说小孩子最喜欢吃这个,妈你也尝尝。”

虽说她这话听着是以孩子为主,但肖姒还是受宠若惊地望她一眼,顺着裴悦意夹起笼子里的点心。

“怎么样,味道还行吧?这个厨师是展拓介绍过来的,手艺还不错。”

对着肖姒,裴悦从没如此多话过,但因为只是些稀拉平常无甚营养的家常话,肖姒倒也没察觉裴悦的异常,而是自然而然地接过话。

“嗯,味道很好!不比去酒楼吃的点心差。”

因为裴悦暂时还吃不下肉的缘故,白铭便让展拓帮忙找了这个点心师,每天变着花样做各种素食点心。

“是啊,我也觉得味道很好!”

裴悦边吃边赞叹,三个孩子在一旁边吃边玩成了一团,根本无瑕理会两个大人间的对话。

肖姒嚼着嘴里的点心,眼睛却落在裴悦脸上,好一会,才问。

“我听小铭说,你一直吃不下肉,现在情况好点没有?”

这是裴悦自怀孕以来,肖姒第一次亲口询问她的状况。

“还是吃不下肉,不过,汤能喝,面食和米饭也能吃得很多,医生说暂时不用担心营养不够。”

女人之间,其实要比男人之间容易找到共同主题,比如只要说起跟孩子相关的问题,百分之九十的已婚女人都会关不住话闸子。

“以前悄恺恺的时候也会这样吗?”肖姒这个问题问得相当小心,边说,边小心地观察着裴悦的脸色。

裴悦脸色如常地摇摇头,“没有,怀恺恺的时候吃得特别多而且不挑什么都想吃,所以,他生下来还是个胖小子。”

裴悦盯着肖姒的眼睛,对方的双眼里,分明闪着内疚和痛苦。不过,她的脸部表情却掩藏得极好,不认真看,只觉得她表情淡然而冷漠。

那边玩得兴起的小包子,似乎对胖这个字特别的敏感,猛地抬头,“妈咪,恺恺不胖,曾奶奶说,那叫可爱!”

裴悦喷笑,“哈哈,好吧,恺恺最可爱!你吃完早餐记得把你的那些可爱的相片拿给奶奶看看,让奶奶评评理,看是你可爱还是你爸爸小时候可爱。”

“哼,肯定是我最可爱,对吧,奶奶?”小包子得瑟地扬起下巴。

肖姒不由得也露出淡淡的笑意,“对,肯定是恺恺比较可爱,你爸爸小时候像个小大人,一点也不可爱。”

好奇心极之旺盛的小包子放下碗瞅着肖姒,“奶奶,什么是小大人?”

“小大人就是指明明是小孩子,却不笑也不闹,整天端着脸像个大人一样。”

肖姒十分耐心地给孙子解释着,裴悦只庆幸白铭不在场,不然,听到自己老妈这样评价他,怕是会吐血。

小包子歪头想了一下,似懂非懂。

“原来,爸爸小时候就跟现在长得一模一样啊……”

看来,要弄清脸孔跟性格两者之间的区别,对四岁的孩子来说,还是件很难的事情。

一顿早餐吃下来,在裴悦有意无意的引导下,肖姒问了不少关于恺恺小时候的事,早餐吃完,坐在客厅,两人的话题已由恺恺自然延伸至现在肚里的这个小宝宝甚至裴悦身上。

“飞跃的事务挺多,以你现在的身体情况,吃得消吗?”

现在肖姒基本不过问飞跃的事,每次开董事会,也只是负责开个头,剩下的事情,几乎都交给裴悦。

“暂时还行,白铭希望我多休息,可真要让我呆在家里我铁定会受不了。其实,现在飞跃的工作基本上了轨道,并不忙。”并非裴悦矫情,这些确实是她的心里话。

“嗯,总之,你自己万事小心,如果身体受不了,就回家休息,不要太勉强自己。唉,我其实也想回去帮忙,只不这我那一套已经不适用了,回去了,只会帮倒忙。”

肖姒很有自知之明,几年前,她尚且没能力领导飞跃走出困境,在市场竞争更加残酷的今天,她更加无力去承担这个重担。

“妈,这事你不用太担心。我以前怀着恺恺,是一直工作到生产前一天,这一次,估计也可以。差不多的时候,我会把生产那段时间的工作提前安排好,遇到紧急的事,白铭也是可以处理的,应该不会对飞跃造成什么影响。”

现时飞跃的管理人员,有部分是白铭钦点任命的,有部分是裴悦上任后提拔上来的,这一帮人,无论办事能力还是忠诚度都非常高。裴悦有足够的信心,只要不发生突发事件,就算她完全撒手一两个月,旗下各部门及人员仍会有条不紊地如常运作。

“我倒不是担心飞跃受影响,我是怕你的身体吃不消。”

聊开了之后,肖姒渐渐能够敞开胸怀说话了。

“嗯,我自己会小心的。具体如何决定,到时也要看看医生的建议。”

裴悦也没有很强势地认定非要如何不可,在她心里,工作再重要,终究不及宝宝万分之一的重要。

说是上楼去拿相册的三个小家伙,呆在楼上玩乐室玩了一大轮之后,才满头大汗地一人抱着两三本相册屁颠屁颠地跑下来。

“奶奶奶奶,快来看恺恺的帅照!”

人还在楼梯上,嘴巴已经巴拉巴拉地叫嚷了起来,肖姒笑眯眯地望着几个孩子,看得出来,她的心情非常好。

本来闹腾蹦哒的小包子,一走近裴悦身边,就变得轻手轻脚格外小心,自从白铭警告过他之后,他就变成了这副德性了。

等他小心翼翼地绕过裴悦,便哗啦一下把相册堆到沙发上。

裴悦的精神不错,但孕妇渴睡的特征她也有,坐久了偶尔便要小憩半小时,见肖姒乐呵呵地翻着相册跟几个孩子有讲有笑,她跟肖姒说了声,起身回卧室休息。

裴悦没想到的是,本以为小憩一会,可这一睡居然就睡到下午。

起床洗漱完下了楼,楼下客厅空荡荡没个人影,屋子里也是静悄悄全无人声。

大概是听见了她的脚步声,厨师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三少奶,夫人和小少爷在花园玩。你还没吃午饭,想吃什么,我现在给你做。”

“麻烦我把老妈给我做的那些热一下。”

裴悦自个吃完“午饭”,慢慢地踱出花园,远远看见几个孩子在草地上踢皮球,而肖姒,则盘膝坐在草地上,平时总陪着小包子玩的小狗狗,这时乖乖地坐在肖姒身边吐着舌头望着几个孩子追逐玩耍。

裴悦走到肖姒身边,“妈!”

肖姒抬头看她一眼,“醒了?累就再去歇一会吧,孩子由我看着。”

“睡饱了,这都睡了几小时了!”

裴悦能感觉到,肖姒现在看自己的眼神,自然,也和蔼了许多。

“你到亭子那边坐坐吧,”肖姒站了起来。

“我在这站一会晒晒太阳。”

十一月的天气,不算太冷,十几度的气温加上暖暖的太阳,惬意舒服得很。

肖姒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裴悦只以为她进屋去喝水,过了一会儿,却见她搂了一团塑料布和提了一袋零食出来。

“恺恺,带弟弟妹妹过来喝点饮料吃点东西。”

肖姒朝几个孩子喊完,弯身把塑料布摊到草地上铺平。

“小悦,过来坐。”

裴悦乖乖地在她身边坐下,肖姒又把插好吸管的牛奶递给她。虽然裴悦刚吃完午饭,挺饱的,但还是接过牛奶,说了声谢谢,然后慢慢吸了起来。

两人静静地坐着,看着几个孩子在草地上打闹玩耍,裴悦咬着吸管,偷偷打量几眼肖姒,想着要不要趁现在气氛良好,跟她提一下捐款的事,顺便跟她说声谢谢呢?

想来想去,裴悦最终决定暂时不问。这声谢谢,先欠着,等找到合适的时机再说也不迟。

一直看着几个孩子的肖姒突然扭头看向裴悦,脸上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裴悦有些心虚,以为她看出了什么。

肖姒看了她一会,终于开口问道。

“这附近的房价贵不贵?”

听到这个完全在意料之外的问题,裴悦怔了一下。

“在G市算是最贵的,但对比L市这里的房价只算中等吧。”

裴悦如实回答,却不太明白肖姒为何突然关心起房价来,别说飞跃从不不涉足房地产业,就算真要涉足,也轮不到肖姒去操心。

肖姒仰起头眺望远方,“G市的空气质素似乎比L市好很多,这样漂亮的蓝天白云,在L市是很少有机会见到的。”

L市是省府,属国家一线城市,早在二三十年前就已经开始飞速发展,工业发达,空气质素自然差。而G市是近几年才崛起的新兴城市,在白铭执政这几年,工商业虽是高速发展,但环保绿化也抓得非常严,对不达标的工厂和企业从不姑息一律停业整顿,为此,省里是最适宜居住的城市排行中,G市位列榜首。

肖姒说得这么明显,裴悦算是听明白了,略略想了一下,“妈,家里房间挺多的,你直接搬过来住就是了。”

虽然,跟肖姒的关系还不太明朗,但裴悦知道,白铭始终想肖姒搬过来住方便照顾。

肖姒摇摇头,“不是我,是子涛和子辰。这边的空气环境好,适合孩子生活,兄弟几个如果都住这附近,几个孩子可以一起玩不怕寂寞。”

裴悦点头表示赞同,“你想知道具体的价格?那一会我帮你问问。”

“好。不过……”肖姒话说了一半,又顿住了。

“怎么了?是有什么难处吗?”裴悦并不了解肖姒,单从她的表情来看,根本猜不出她的心思。

肖姒低着头,看样子是碰到些为难的事了。

“妈,你有话就直说吧,有什么难事,只要是我和白铭能帮的,就一定会帮忙。”

肖姒犹豫了好一会,才吞吞吐吐地说,“唉……是这样的,子涛和子辰……公司被查封,除了家里帮他们垫付的巨额罚款之外,在外面还欠了一屁股的债……”

肖姒又停了下来,抬眼惶恐地看一眼裴悦。

“嗯,所以呢?”

裴悦被肖姒弄糊涂了,之前问这里的房价,现在说欠了一屁股债,这到底是要买房还是借钱?

肖姒见裴悦脸色如常,并没有如她所担心的那般表露出厌恶或是嫌弃的表情,这才放胆说下去。

“他们的房子前些天被债主收去顶债了,我是想,由我来付钱帮他们在这里买一套房子,你们这套房子花了多少钱?我一起付给你们。”

原来,肖姒这么为难,是怕裴悦误会她偏心。

“妈,我们不缺这点钱。再说,这房子是白铭买给恺恺的礼物,哪有让你来付钱的道理?”

裴悦自己不算富有,但白铭很富有,这房子的钱,对白铭来说,只是九牛一毛。

这个时候,裴悦更加庆幸自己没把捐款的事说出来,不然,肖姒绝对会认为,自己是因为那一百万才主动向她示好。

虽然,自己的确是因为那一百万而对肖姒改观,但她看重的不是这笔钱,是这笔钱背后所包含的心意。

“可是……”

肖姒还想说什么,裴悦又说,“妈,这事你跟白铭说,如果他肯收你的钱,我没意见。”

若换了别人,裴悦不敢说,但白铭,裴悦敢以人头作担保他是绝不会收这笔钱的。

晚上吃完饭,肖姒跟白铭提起此事,果然如裴悦所料,白铭坚决不肯收这笔钱,还当即打了个电话给宁之允,让她挑几套别墅实景图发过来。

宁之允跟肖姒聊了一会,了解清楚她的要求后,转头便去找与肖姒理想相近的房子,半小时不到,几套带装潢的别墅实景图发到白铭邮箱,几个人凑在电脑前指指点点,最后众人一致意见选定了一套离白铭家不远的别墅。

第二天,白铭照旧要上班,两个嫂子从L市赶了过来,裴悦陪着肖姒和两个嫂子在宁之允的带领下把选定的那套别墅里里外外看了个遍,肖姒和两个嫂子对别墅很满意,当即决定把别墅买下来。

当天下午,肖姒和两个儿媳妇带着孩子回L市收拾,争取在最短时间内搬过来。

得知弟弟妹妹要搬新家以后可以时时泡在一起玩,小包子开心不已,直到晚上躺在床上仍兴奋得不肯睡觉,吱哩哇拉地说着以后要领弟弟妹妹去上学之类的哥哥宣言。

裴悦从宝贝儿子那自豪又兴奋的小表情里,轻易就能联想到等小宝宝出生,白羿恺这个当哥的,肯定会把小宝宝当成他自个的私人礼物一样疼着护着。

白铭这晚回来得比较早,晚饭前赶了回来,吃完晚饭又匆匆进了书房忙碌,等裴悦哄完儿子睡觉,泡了壶茶端进去。

“宝贝睡了?”

“嗯,刚睡。”

白铭起身迎过来一手接过茶一手搂着她的腰,“这种事吩咐佣人做就好,你不用这么辛苦。”

“这没什么,走动一下对我对宝宝都好。”裴悦根本没把这当一回事。

现在她相对空闲了一些,但白铭愈发地忙,两个人每天可以交流的时间十分少,除了一起吃早餐和被他监督着测测体重记录一下每天孕事的时间之外,大概只剩像现在这样给他端茶端点心时聊上几句的机会。

“小悦,你跟我妈好像关系好了不少?”

白铭并不知道肖姒捐款的事,也不知道裴悦利用宝贝儿子制造跟肖姒相处的机会。只不过,他对裴悦的事向来十分敏锐,昨晚一家人一起吃饭,及至到后来讨论要买别墅的事时,两个女人的交流出乎他意料的多。

“是吗?大概是因为我怀孕了,妈今天问了我不少怀孕的情况,又说了些她怀孕时的经过和经验,聊多了,就熟络了。”

裴悦装傻,关于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她暂时没打算跟白铭坦白。

白铭虽然不太相信她的理由,但除此之外,好像确实没有其他的原因了。

“把这些吃了,再坐一会你就要去睡觉了。”白铭把裴悦要吃的维生素和增钙剂都放在书房里,每天他都十分准时地伺候裴悦吃下。

裴悦接过药扑进口里,灌了一大口温水把药服下。“嗯,我坐一会,你去忙吧。”

拿了放在沙发上的孕期保健护理全书搁膝头上低头翻看起来,白铭弯身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无奈地转身折回书桌前继续工作。

自从怀孕之后,裴悦每晚睡觉的时间被白铭逼着调整至十点三十分,这样的时间被强制执行了一段时间之后,裴悦的生物钟被彻底调整了过来,现在就算白铭不逼她,到了十点三十分,她就会哈欠连天,眼皮直打架。

以前,她每晚都会等到白铭上床才一起睡,现在,她甚至连白铭几点睡都不知道。

“唉,我现在像猪一样!”

这不,才十点二十分,她就开始困得不行,把书合上,不由得自我调倪了一番。

白铭笑着走过来搂着她,“就算你是猪,我还是那么爱你!”

裴悦在他胸前捶了一下,半怒半嗔地斜他一眼。

“你才是猪!我说像!并不代表是!”

“好,好,我是猪,我不是像,我就是猪!”

白铭偶尔也会如此无底线地诋毁自己,以博取老婆一笑。

“噗”,裴悦果然被逗笑。

“不过,我是最帅最有型的猪。”

白铭绷了绷身上的肌肉摆了个猛男的POSS,然后,再次遭到某人充满嫌弃的白眼。

“原来儿子那么自恋和臭屁,都是遗传自你!”

白铭伸手摸着她的肚子,把脸凑到肚皮上,“小宝贝,你可千万不要继承你爸爸的自恋和臭屁,但一定要像你妈咪一样漂亮可爱。”

裴悦“啧”一声,抬手敲敲他的后脑勺。

“你知不知道你越来越幼稚了,跟你宝贝儿子好像。”

白铭直起身,一脸正直样,“这叫互相学习!”

裴悦还想说什么,可口一张开,又打了个哈欠,白铭脸凑过来,吻住她半张的唇。

开始,只是蜻蜓点水的轻吻,几下之后,白铭便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把舌头伸进她嘴里,卷起她的舌,轻轻啃咬吸吮,直把裴悦撩得血液沸腾,双手不由自主地环过他的腰,身体潜意识地往他身上靠。

自从知道裴悦怀孕后,白铭一直十分克制,即便是亲吻,也是点到即止的浅吻,不是情淡了,而是怕碰触太过会把持不住自己。

现在这个吻,已经开始失控,白铭浑身滚烫难耐,在裴悦主动搂紧他那一刹那,腹部一热,很久不曾舒展过的*,倏地升腾起来。

抚在她背部的手紧紧的将她往自己怀里扣,嘴唇的掠夺从唇转移到下巴,再落在性感的锁骨上。

两人气息都很急促,裴悦被吻得脚发软,闭着眼微仰着头,双手死死攥着他的衣服,整个人紧贴在他身上。

“小悦……小悦……”

白铭沙哑含糊的叫唤着,唇一直在锁骨上流连,却不敢再往下侵略半分。

尚存的理智告诉他,再往下,他就真的刹不住车了!

“白铭……我……”

裴悦的手不知何时摸了上去,声音慵懒中透着几分娇羞。

“帮你……”

白铭猛地打了一个激灵,单是想像她帮自己舒缓*时的模样,就差点缴械投降了。

“不……”白铭按住她的手。

不是不喜欢她的主动,只是,人总是贪婪的,当你得到了米饭,你就会想再要一碗汤,当你有了汤,又会想要多一块肉。

*总是无止境的,如若她真用手帮自己解决了,难保自己不会兽性大发,直接把她压倒吃干抹净,毕竟,比起手,她的人要美味得太多太多!

仍喘着气浑身绷紧的男人,动用了他全部的理智,才恨得下心来推开她。

“到时间了,快去睡!”

这句话全无平时的柔情体贴,甚至,很明显是咬着牙切着齿狠狠地说出来的。

裴悦也知道这时正是非常时期,她和小宝宝可经不起剧烈的折腾,唯有担忧的看看被*折腾得红了眼的白铭,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以作安慰,“晚安,你也别太晚。”

说完,乖乖地转身走了出去。门一关上,书房内那个浑身绷紧的男人,像箭一般冲进了洗手间。

……

本来,匿名捐款那件事,裴悦打算就此不提。既然肖姒选择这种方式去弥补曾经的过错,自己就不该去戳穿她。

但过了一个月,事务所再次收到一百万捐款,依然,是匿名。

这一次,桑小媟没有再请示裴悦,直接动用自己的关系弄清了捐款人的姓名才给裴悦打电话。

裴悦放下电话,知道自己不能再无动于衷沉默下去。

这一个月以来,肖姒都忙着折腾新家的事,并于前几天搬进了新家,现在正忙着整理,跟裴悦见面的机会依旧不多,但两人的关系确实比以前改善了不少。

下班时,裴悦让小方先绕去肖姒家,车子停在停车场,正好看见肖姒站在一辆货车前跟人说着什么。

裴悦走过去,“妈,什么事?”

肖姒对她笑笑点点头,“没什么,浴缸的尺寸不对,我让他们回去换。”

那司机诚惶诚恐地哈着腰说着抱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现在马上给你换回来。”。

估计刚才是被肖姒数落了一大通,这下肖姒朝他挥挥手,“明天再送过来吧,也不差这一天。”

司机立即得了大赦般窜上车,发动车子“呼”一下把车开走。

这幢别墅带全套装潢,基本上,只要提着自己的衣物和生活用品就可以入住。裴悦随着肖姒进了客厅,发现原来的沙发和立柜全部换了,连地毯也换上了新的。

肖姒见裴悦一进屋便环视四周,立即解释道。

“原来的沙发和地毯,你两个嫂子说不喜欢,我就让换了。”

裴悦这才明白,为何当初自己和白铭搬家就折腾了几天,而肖姒和两个嫂子,却足足折腾了一个月还没完工。

敢情,不止这沙发立柜,连浴缸及其他用品都大批换了。

“如果不喜欢原来的装潢,当初可以买不带装潢的房子。”裴悦讨厌浪费,说这话的时候不由得皱起眉。

以裴悦的眼光来说,原来自带的装潢更具品味,虽然谈不上豪华,但胜在雅致自然,居家的温馨闲适随处可见。

可现在眼前这些家具摆设,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绝对的豪华装潢,只是,全无格调可言,这让裴悦有种走进土豪之家的错觉。

“我也喜欢原本的装潢,不过,她们不喜欢……”

看来,肖姒不仅对白子涛和白子辰溺爱得紧,对这两个儿媳妇也是十分溺爱。

裴悦不好再说什么,她可不想在婆媳关系未搞好前再把妯娌关系也弄僵。

再说,这屋子不是自己的,把这装潢拆了再弄所花的钱也不是自己的,管那么多干什么?

肖姒也怕裴悦多想,见她不接话,便识趣的把话题扯开。

“小悦,你是不是有事找我?”

说着,去倒了杯水递给裴悦。

裴悦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喉咙,抬起眼望着肖姒。

“妈,谢谢你!”

肖姒一脸茫然,“啊?谢我什么?”

裴悦弯身把杯子搁好,直起身看着肖姒依旧茫然的脸,也不打算绕圈子了。

“妈,谢谢你的捐款。”

肖姒面露诧异之色,略略挣扎了一下,才说。

“小悦,你是不是搞错了?”

看来,她是认为裴悦无凭无据只凭空猜测。

“妈,虽然你是匿名捐款,但我们职业习惯作怪,每一笔款项都必须要确认来源。”

肖姒终不否认,静静地坐着,垂着眼盯着地面不知在想什么,她这般奇怪的反应让裴悦很疑惑,见肖姒不说话,她也按捺住困惑的心情,静静地等对方整理思绪。

难熬的沉默之后,肖姒才慢慢抬起头。

“小悦,我一直欠你和恺恺一声对不起,对你妈和小扬也是。”

这么久了,这是肖姒第一次如此直接地在裴悦面前提起过去的事。眼里,依旧满是愧疚和痛苦。

如果裴悦没有猜错,肖姒应该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说这番话,对一个骄傲的人来说,要说一声对不起需要极大的勇气和决心。

裴悦没说话,只默默看着她,静静地听着她的忏悔。

“我以前做错了太多,根本不值得你们原谅,也不敢奢望你们会原谅我。”

“所以,当你没事人一样让恺恺叫我奶奶时,我羞愧得恨不得去撞墙。面对你的宽容,我不知该如何应对,想对你好些,但又怕你会拒绝我。”

“我知道,只要我对你说一声对不起,你就会轻易原谅我。因为你很善良,而且,你很爱小铭,你不舍得小铭为难,所以竭力把我做过的那些肮脏事遗忘掉,努力像对自己妈一样对待我。”

“妈,事情都过去了,你就当是翻书一样,翻过去了,就算了。”裴悦开口安慰她。

肖姒长长叹一口气,“你越是这样不计较,我这声对不起就越难说出口。我想过给你们一些钱作为补偿,但我发现,对你和小铭来说,钱,并不重要。而且,如果我真的给你们一笔钱,恐怕又会让你们误会,我是个只会用钱解决问题的人。”

裴悦不语,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肖姒给她的感觉,确实就是一个以为用钱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的人。

“经过了子涛子辰的事之后,我也明白了很多事,以前,我以为只要给他们足够的钱,他们就会努力就会奋斗,但结果,却成了现在这样……,反倒是我一直没怎么理会、在我眼中既叛逆又无趣的小铭,却有如此非凡的成就。唉……无论是对子涛子辰还是对小铭来说,我都不是一个好妈妈。”

人啊,都是要跌过痛过才能悟出一些道理,值得庆幸的是,肖姒还不算悟得太晚。

“妈,你就别再自责了。经过这次之后,大哥二哥会洗心革面好好做人的。”

这一刻,裴悦打心里觉得肖姒挺可怜,虽说方法错了,但从心意来说,她并不算是一个坏妈妈,却落到今天的地步。

“希望吧!我以后,再也不会像以前那般纵容他们了,这别墅的钱,原本打算由我来付的。但后来,我还是让她们给我立了张借据,包括她们现在要花钱买家具及重新装潢的钱,也是她们借我的,我并不缺那些钱,但我不想再用钱害了她们。”

关于立借据的事,裴悦是第一次听说,但她却赞成肖姒的做法。肖姒肯定并不在乎这千来万的钱,但如果她继续任两位嫂子予取予求,最终,又是害了她们两个。

裴悦再次环视一下四周,不无可惜,

“其实,原来的装潢挺好的,改掉真可惜也浪费。”

肖姒摇头叹息,“唉,她们跟你不一样。她俩从小就养优处尊,过惯了好日子,即使到现在这个田地,也全无收敛过日子的意识。好在,飞跃现在势头良好,估计年底的分红勉强够她们还清外债了。”

裴悦没过问过白子涛兄弟的债务具体有多少,因为她知道,白铭在这方面极有分寸。需要帮的,作为兄弟的白铭自然会出手帮他们解决,不能姑息的,白铭亦绝不会多管闲事去插手。

而按现在飞跃的业绩和势头,白子涛兄弟年底所能分到的分红,应是一个巨大的金额。这么说来,他们这些年在外面欠下的债实在不少!

“至于事务所那两笔捐款,我真没想到你们会去查来源。我就是想偷偷做点好事,好让我自己的良心好过一点。”

肖姒其实并不想提那两笔捐款,因为她也怕裴悦会误会她是在用钱来收买感情。

“妈,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我都要代表那些得到帮助的人谢谢你!”

裴悦相信肖姒的诚意,肖姒这人虽然高傲,但却不算是心机很深的人,如果她是想用钱来收买感情,大可以选择高调的方式去做。

“小悦,既然这事你都知道了,我也不瞒你了。我现在正在筹建一个慈善基金,募捐的主要对象以各大企业及名流名媛为主,募捐到的款项,我想全部投入到事务所。等基金做到一定的规模,我们可以将事务所扩展到一些落后的城市,你觉得我这个想法可不可行?”

不得不说,裴悦只猜到了肖姒捐款的原因,却没猜到她除了捐款这外还要把慈善作为一个事业来经营。

而且,肖姒的这个想法,跟裴悦对事务所的未来规划竟是完全一致。原本,裴悦打算等自己在飞跃的地位得巩固之后就筹建一个慈善基金,募捐来的款项用以支持事务所的支出。

“妈,这事,你和我想到一块去了。”裴悦异常兴奋,不仅是因为肖姒的决定,更因为难得找到了一个志同道合的战友!

裴悦也不用嘴说了,直接把笔记本电脑拿出来,打开事务所的规划书,递给肖姒。

“这个,给我看没关系吗?”

肖姒有些犹豫,毕竟,事务所是裴悦的心血,规划书给自己这个外人看也没关系吗?

“妈,说不定我们以后就是战友了,为什么不能看?再说,事务所是非盈利机构,无论制度还是账务都是绝对公开透明的。”

肖姒受宠若惊,原本,她还担心自己的想法会遭到裴悦唾弃,想不到,裴悦不单止认可了她的想法,还一下子把她当成了可以并肩作战的战友。

两人头凑着头挨在一起,肖姒认认真真的把那份规划书看了一遍,期间有不明白的,裴悦就给她解释。

“这份规划,我原本预期在五年内完成,但现在有你的加入,大概三年就可以达到预期。”

裴悦像个孩子般喜形于色,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之情。

“既然你觉得可行,我明天就着手去筹办。”

肖姒这个想法在心里已经酝酿了很久,但一直怕遭到裴悦嫌弃没敢跟裴悦提,现在得到了裴悦的认同,心里也是干劲十足,恨不得立即就去打电话拉赞助。

“妈,这事不急着一时。明天你我都腾点时间,我让小媟和云飞到飞跃一趟,先把实施的细节和方案定下来。”

裴悦兴奋归兴奋,办事仍旧有条不紊不乱方寸。

肖姒暗骂自己一把年龄还这么沉不住气,“好,事情就这么说定了。我现在是无业游民,时间自由,你们敲定时间再通知我就行。”

窗外天色渐暗,两人的事情亦谈得差不多,裴悦才察觉时间已经不早。

“妈,都这么晚了,你跟我一起回去吃晚饭吧。”

因为几个孩子的转校手续还没来得及办,两个嫂子暂时还陪着孩子在L市。

“不了,我随便吃点就好,我得抓紧时间把基金会筹办方案写出来。”

肖姒本就是个急性子人,加上不想辜负裴悦的赏识,这下更是卯足了劲想要写份完美的方案。

裴悦见她干劲十足,也不再勉强,自个起身告辞,肖姒把她送出门外看着她上了车,转身正要迈步,裴悦却又叫住她。

“妈,晚点我让厨师送点点心过来给你做夜宵,你也别弄太晚。”

晚饭之后,裴悦把小包子扔给老妈照顾,自己则躲到卧室里开了电脑跟桑小媟说了此事,两人都觉得这进展太戏剧太神奇!

白铭近十点才回到家,令他意外的是,平时总是窝在沙发里看书等他回家的裴悦,今天却不见人影。

他放下包包洗了把脸,连饭都没顾得上吃,便上了楼,推开卧室门。

跟桑小媟聊完之后仍旧处在兴奋状态下的裴悦,难得地没有哈欠连天,而是精神倍爽地“噼噼啪啪”打着新的规划书。

白铭本以为她会靠在床上看书,推开门却见她全神贯注地忙着什么,心里不悦,皱着眉走过去。

“小悦,怎么还在忙?”

裴悦的思路正如泉涌,“嗯嗯”地应了他两声之后,目光照旧专注地落在屏幕上,手指飞快跳动。

白铭眉头皱得更甚,扶着椅背俯身望一眼屏幕,入目的,却不是他以为的飞跃的文件,而是事务文件。

“事务所的事不是全交给小媟和云飞处理了吗,怎么还要你来加班?”

裴悦要做的事,白铭从来是持支持态度的,但前提是,她不能占用的作息来处理这些事务。

裴悦这下沉迷在新的规划里,根本没留意白铭浑身上下正散发出越来越浓的怨气和不满。

“嗯……”含糊地应付着白铭的裴悦,旁若无人地继续把她脑子里的想法转变成文字打出来。

被无视得如此彻底的白铭,若换了平时,早就怒了爆发了。

可现在的裴悦是重点保护对象,白铭就算是再生气,也舍不得对她说半句重话。

白铭深呼吸了几下试着平息自己的怒火,可胸口像是放了一炉烧得正旺的炭,无论他怎么调息都无法压抑住那些火苗。

目光从屏幕移到她的后颈,那雪白亮眼的皮肤甚是诱人,白铭眸光闪烁,用手指在上面摩挲了几下,见她仍旧没反应,恨下心低头张口咬在上面。

“啊!”

这个方法,果然最有效。

尖叫完的裴悦的手终于停了下来,猛地回头狠狠瞪了白铭一眼。

“你疯了!好痛!”裴悦一手摸着后颈,手肘朝后一撞,重重撞在白铭的胸膛上。

只不过,她那点力度,对白铭来说跟挠痒差不多,他撇撇嘴,手轻轻捏着她下巴抬起来,“让你不理我!”

这理由还真是堂皇!

看到白铭脸上眼里写满了控诉和不满,裴悦这才意识到自己冷落了他,想到他忙碌了一天,语气不由得软了下来。

“好吧好吧,是我不对了,可你也不用这么狠,痛死我了!”

裴悦从小教育儿子要做个勇于承认错误的好孩子,她自己,自然也不好耍赖!

白铭脸色这才和缓了一些,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又在刚咬过的地方亲了几下。

“这是补偿,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不理我!”

裴悦无可奈何地站起来,牵起他的手往外走。

“好了,我都说是我不对了!你还没吃饭吧,快去吃饭!”

“老婆,你到时间睡觉了。”

白铭提醒某个准备跟他一起下楼的女人。

“我陪你吃饭,顺便跟你说个事。”

肖姒的事,裴悦不想通过电话跟白铭说。

“你不累吗?”

白铭自然想裴悦陪陪他,但又担心她太累身体吃不消。

“不会,今天中午我睡了两小时,现在精神不错。”

其实,她精神不错并非因为中午睡了两小时,而是因为肖姒的想法。

“嗯,你坐,我给你装点汤。”

白铭移开椅子让她坐下,不急着给饿了几小时的自己添饭,却是先给她盛了碗汤。

“药都吃了吗?”

“嗯,吃了。”

裴悦并不喜欢依赖别人,但见白铭十分热衷于伺候她并乐在其中,她也就顺着他的意由着他照顾。

当他晚归的时候,她亦会自动自觉地把药吃了,还会按着白铭的格式填好孕期记事。

白铭得到满意的答案,这才给自己添了碗汤。

“你想跟我说事务所的事?”

刚才,白铭看到满屏幕都是与事务所相关的文字,相必,她说的是与之有关。

“不全是!”

裴悦故意卖一下关子。

白铭瞧她一脸神采飞扬,知道她肯定是遇了什么好事,挑挑眉,猜到。

“莫非,是你怀了龙凤胎?”

“噗!”裴悦差点把嘴里的汤喷出来。

白铭赶紧抽了张纸巾帮她擦擦嘴角,“真是龙凤胎?”

裴悦白他一眼,抢了他手里的纸巾,“是才怪!”

这男人是诚心寻自己开心吧,如果是龙凤胎,自己这身形还能如此苗条?三个多月了,体重还保持在五十公斤。

白铭一听不是,眼里掠过一丝失望,“哦”地应了一声,兴趣缺缺地低头喝汤。

“其实,是跟你妈有关的事。”裴悦终于决定不吊他胃口了。

“我妈?我妈又做什么惹你不高兴了?”

白铭是担心的口吻,肖姒如果听见自己儿子这话,估计得当场哭死!

“白铭,妈有你这儿子真可怜!你就不能往好里想吗?”裴悦替肖姒抱不平。

“好吧,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白铭松了一口气,站起来给自己盛了满满一碗饭。只要不是老妈惹老婆不高兴,其他的事,都不算个事!

裴悦把汤喝完把碗一搁,手撑着下巴看着白铭。

“上个月我不是跟你说过,事务所收到一百万匿名捐款?今天,又收到一百万捐款,同样是匿名。”

白铭夹着菜的筷子停在半空,侧头诧异地看着她。

“这两百万,是我妈捐的?”

白铭当时猜是裴文斌,但却怎么也没联想到自己老妈身上。

“聪明!”

“你确定?”白铭瞪着裴悦,显然,还是有点不太相信。

“如假包换!小媟去银行查过了,确定转帖人就是你妈。”

白铭沉默了一会,才说。

“我妈真的变了!以前,我每年都建议从飞跃的收益中提取一小部分用作慈善用途,她向来是反对得最厉害的那一个。”

原来,有过这样的曾经,难怪白铭会质疑这事的真实性。

“不止这两百万捐款,她正在筹建一个慈善基金,募捐的主要对象以各大企业及名流名媛为主,募捐到的款项全部投入到事务所。她还说,等基金做到一定的规模,就将事务所扩展到一些落后的城市。”

裴悦几乎把肖姒的原话全搬了出来,这一次,白铭倒是很平静地听完。

“所以,从今天起你跟我妈是正式结为盟友,而你就兴奋到睡不着觉,连夜修改事务所的规划书?”

裴悦对事务所的规划走向,白铭是知道的。

“是啊!一想到事务所可以在三年内延伸到许多落后地区,我就兴奋得睡不着觉!”

裴悦当初做这份五年规划时,并不确定在五年内能实现这个目标。毕竟,像这样非盈利性质的事务所,想要大规模发展,最重要的是长期持续的资金支持。现在,肖姒计划筹建的这个慈善基金会,正好吻合了裴悦当初的想法,成了事务所强有力的后盾和靠山。

“你啊……”

看着像是中了大奖般兴奋的裴悦,白铭摇摇头。

“当上飞跃总裁都没见你这么开心!”

白铭嘴里这样说,心里却是明白的,对她来说,飞跃是责任,而事务所,则是她兴趣所在!

提起这个,白铭心里又不好过了。

“谁说的?当上总裁我也很开心,你是没看见,我经常看着屏幕上上涨的股价偷笑。”

裴悦说的也是实话,看着飞跃的业绩攀升,看着股价上扬,看着季度利润再次突破新高,这些都给了裴悦极大的快乐。

虽然,这种快乐跟经营事务所带来的快乐不太一样,但不能否认,她确实能在这个职位上享受到征服的快感,还有就是能替自己爱人完成重托的幸福感。

白铭不再跟她争辩,她有多好,他心里知道就够了!

第二天下午,事务所的“领导小组”会议在飞跃总裁办公室召开,会议时长两小时,会议上四个人先是各抒己见,然后再综合各人的意见整合统一成全新的发展规划方案。

新方案得到一致通过去,肖姒开始着手筹办基金会,她在事务所的上层租了一个办公室,桑小媟从事务所抽了两名得力的员工给肖姒当助手。

等肖姒领着两名助手花了好些天布置好办公室,由蓝云飞负责申办的牌照也陆续发了下来,肖姒于是开始策划基金会成立的第一个慈善拍卖活动。

慈善拍卖会筹备了一个多月,共收到捐赠拍卖品几十件,其中,不乏名画古董等值钱的物品。当然,能收到这些物品,全赖肖姒这个基金会会长这个的强大影响力及号召力,这一个多月中,有大半的时间她都周旋在一帮阔太名媛之间,虽说几十件拍卖品不算多,但拍卖总价并不低。

如果全部拍卖成功,事务所将会有大笔的资金注入。

拍卖会举行的当天,裴悦让陈越以飞跃集团代表的身份参加拍卖会,拍卖会第一件拍卖品,是一件玉如意,起拍价为三十万,由某神秘人物以一百二十万的价格拍下。

拍卖品陆续被拍走,最后一件拍卖品是全场最贵的青花瓷花瓶,则由陈越代表飞跃集团以一千万的高价拍下。

拍卖会共得拍卖款一千三百多万,这个数目,比起预期高了近一倍。

当天晚上,白铭准时下班回家,跟家人一起吃晚饭,顺便庆祝老妈的基金会首战告捷。

一家人开开心心吃完晚饭,坐在客厅里聊天。现在的裴悦跟肖姒,即使称不上情同母女,亦可以称得上是志同道合的朋友了,两人坐一块,聊着聊着准能聊到事务所上。

而胡欣,自从肖姒成了基金会之后,偶尔也到基金会帮帮忙,两亲家的关系自然亦是好了不少。

不知不觉间,小宝宝已经在裴悦肚子里安营扎寨了四个多月,这几天,裴悦试着开始吃肉,虽然吃得不多,但再没发生过吃就吐的现象,体重了开始慢慢有了变化。

一家人在客厅里聊到九点,白铭难得早归一次,自动请缨去督促宝贝儿子洗澡睡觉。

裴悦也回房里洗澡,洗完澡出来,上网跟桑小媟聊了一会,下线之后拿了本书挨在床边看。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白铭。

“你今天不用加班?”

“嗯,今天我放自己一天假。”

说着,拿了睡袍进了浴室。裴悦只以为他累了,所以想好好休息一天,起身下楼泡了一壶有助睡眠的枣仁茶上来。

白铭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裴悦还维持着他进去洗澡时一样的姿势,只不过,茶几上多了一壶茶。

“小悦,我说过多少次了,你不用再帮我我泡茶了,总这样上楼下楼的不安全。”

白铭在她身边坐下,手放在裴悦微微隆起的腹部上来回抚摸着。

“就泡个茶而已,哪有你想的那么多不安全因素。”

自从她的体重开始缓慢上升起,他的紧张度也随之攀升。

“你再不听话,我就把你绑起来。”

这话明明是威胁的话,但语气却是极之无可奈何。

“知道了!我以后再了不敢了!”

裴悦随口应道,反正,就算她明天又再犯同样的事,他也只是像现在这样吹胡子瞪眼睛的吼她,实在,却做不来任何决绝的事情。

“不敢不敢,你天天都这样说,就没一次是真的不敢的!”

原来,不单裴悦发现了他是个纸老虎,他自己也是意识到了的。

“嘿嘿……”裴悦把靠在他肩上蹭了几下。

“真是拿你没办法……”

白铭揉揉她的发,再次无可奈何地叹气。

“今天的是安神茶,可能口感不怎么好,但可以提高睡眠质量,你记得要把它喝完。”

裴悦朝茶几上那壶茶努努嘴,示意他快去把茶喝了。

白铭乖乖起身,走过去把茶倒到杯子里。

“你亲手给我泡的,就算是毒药,我也会喝光。”

裴悦没理会他的贫嘴,只担心地盯着他脸色从容地一口一口把杯里的茶慢慢喝光。

“是不是特难喝?”

这种茶是裴悦第一次买回来,当时买,只被它的功效吸引,完全没考虑到口感,刚才泡的时候,闻起来并没有花茶的香味,相反有股淡淡的药味。

“不难喝,挺好喝的。”

裴悦分辨不出他话里的真假,反正从他如常的表情,根本读不出相关的味道。

白铭把壶里剩下的那些也倒了出来一起喝光,然后端着壶和杯走了出去。

白铭离开得有点久,久到裴悦挨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朦胧中听到开门声,裴悦微微睁开眼。眼前,是白铭的脸孔。

“困了吧?别靠着睡,躺到床上睡。”

裴悦含糊地问了他,“唔……你要睡了吗?”

“不,我再看会书。”白铭手揽过她的腰,想把她抱到床上躺平。

裴悦使劲甩甩头,费劲地撑起身体,极力睁开眼睛。

“那……我也不睡……我陪你聊会……”嗓音明明带着浓重的睡意,人却固执地坐直了。

“乖,你困了,睡吧,改天等你精神好点我们再好好聊聊。”白铭温柔地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哄她。

“不……我们好久没聊过天了……”

裴悦还是摇头,努力了一会,眼睛总算是睁开了。

白铭拗不过她,只好抱着她轻轻移到床头挨着。

“好,我们聊天。”

等裴悦坐好,白铭又起身走开去,很快又折了回来,把一个盒子递到裴悦面前。

“小悦,这个送给你!”

裴悦的睡意已消失得差不多,好奇地接过盒子,打开,上面放着一个玉如意。

“呃,你别告诉我,这是今天拍卖会那个玉如意。”裴悦脸上满是惊喜。

白铭搂着她,“嗯,就是拍卖会那个。”

“唉,何苦呢,你想捐款,可以直接捐的。”裴悦以为他单纯是为了捧场支持。

“小悦,不是你想的那样。当时妈妈给我看拍卖品,这个玉如意,我一眼就看上了,我是因为喜欢才拍下来的。听说,古代有人用玉如意当定情信物,我就把它拍下来送给你。”

白铭总觉得自己亏欠裴悦太多,别人娶老婆是娶回来疼的。自己娶老婆,却是相反,是娶回来疼自己的,不仅帮自己把飞跃打理得头头是道,还不忙照顾家里老少。而自己,甚至没办法陪她去拍一辑婚纱照,更别说抽出时间她去渡蜜月。

“其实,这块玉如意我也很喜欢,知道被人拍走了,我还觉得挺可惜的,想不到,是被你拍走了!更想不到,它最终是属于我的!”

裴悦用手小心地轻抚着晶莹的玉如意,欣喜之情渗于言表。

“你喜欢就好!”

看她捧着玉如意爱不释手的模样,白铭暗暗庆幸是自己把这玉如意拍了下来,不然,她得多失望!

钱再多,都是有价的,但喜欢,却是无价的!

……

基金会这个慈善拍卖会不仅为事务所筹得了在大笔资金,还在全国范围内引起了哄动和热议。

各大媒体争相报道了这件事,在微博上,肖姒这个名字爬上了热搜榜第一位。爱心事务所,飞路集团分别排在第二第三位。

中午,肖姒接到了国家电视台的电话,问她近期可不可接受采访。肖姒当场答应了下来,对方又说,等安排好具体档期再通知她。

肖姒会答应这个采访,并不是为了个人出风头,而是想借国家电视台这个平台,呼吁更多的人投入到慈善事业中去。

放下电话之后,肖姒准备到楼下事务所吃午饭,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肖姒习惯性看看来电显示,当看见上面的名字时,她的手抖了一下,电话“呯”地一下摔到桌上。

电话锲而不舍地响着,肖姒回过神来,仍微微发抖的手拿起手机按了接通键。

“瑞康?”

不仅握着电话的手在抖,连嗓音也是微微颤抖的。

“嗯。吃饭了吗?”

男人低沉的声音已经很久很久不曾在她的电话里出现过,以至于有那么一刹那,她以为这不过是她的梦。

“吃了,你呢?”

肖姒很自然地说了谎,比起吃饭,这个电话可重要太多太多了,别说一顿饭,就算是跟她说这个电话的代价是不让她吃十顿饭,她也愿意。

“嗯,刚吃饱。”

很久没有互通电话的两个人,交谈的言语甚是贫乏,两个人似乎都不知该说什么,但只是这么普通简单的三几个字,却让肖姒浑身发烫,血液奔腾。

肖姒听着话筒里面细微的呼吸声,心里涌起一阵阵暖意,她还以为,再也听到到这男人从电话那头传来的温柔嗓音。

肖姒眼眶发热,鼻子发酸,不由得吸了一下鼻子,电话那边的男人细心地发现了。

“怎么?感冒了?”平淡语气,却透着隐隐的关心。

肖姒抬手擦擦眼角,把电话拿远一些,深深地吸了一口,才又把电话贴到耳边。

“没有,刚刚助手把窗打开了,风大。”

肖姒说着,特意走到窗边拉了一下窗门。

“嗯……天气多变,你自己多注意身体。”

这些话,男人以前经常都会在电话里说,那时,肖姒没觉得这些话有多动听,但现在听到这句话,她差点又忍不住要哭了。

肖姒咬咬牙,把涌到喉咙的感动咽回肚子里。

“我知道,你也是,自己一个人在京城,平时工作那么忙,更加要注意饮食和休息。”

自从签了那些协议书之后,男人便没再主动给她打过电话,开始,她也试过厚着脸皮打过去,想要说的话在肚子里预习了一遍又一遍,无非,就是像这句话一样,普通的叮嘱,寻常的叨唠。

但试过好几次,她把要说的话反复地练到滚瓜烂熟,电话响了几声,毫无意外地被对方拒绝了。最后一次,肖姒试着在对方拒听后再重拔,话筒里传来的,是“对方已关机”的电脑语音。

至此,她便再也没有勇气按下那个“1”的快捷键。

人的痛苦,大多源于希望,当你对一段感情或一件事彻底死心。心,反倒不怎么痛了,大概,不是不痛,而是是痛得麻木了,再也不知道痛的滋味。

肖姒彻底死心之后,把全副身心都投入到基金会里,自从基金会成立之后,她四处奔波,几乎天天穿梭在各城市之间,利用她这么多年的人脉为基金会作推广和宣传。

想不到,在她不再抱有任何希望的时候,在她以为这些普通的叮嘱寻常的叨唠再也没机会对对方说的时候,这句话,却通过电话真切地传达了对方。

“我会的。”男人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回答她。

她和他结婚多年,但真正在一起生活的时间并不多。因为他的工作关系,夫妻二人基本过着长年分居的生活。

年轻时的白瑞康,也像现在的白铭一样拼命,肖姒也忙,但每周必定抽一天时间过去探望白瑞康。两人的感情,在聚少离多的情况下却几十年不变。肖姒以为,她跟他,必定是会白头偕老的。

所以,当白瑞康十分坚定地要求她签下那份离婚协议书时,肖姒的心碎了。

她恨,不是恨白瑞康,而是恨她自己!

是她鬼迷心窍做了一堆错事,终究把辛苦经营了几十年的婚姻及感情亲手葬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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