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儿……你我二人不若定下一个约定如何?”又是一个容颜陌生而感觉熟悉的男人,他沉稳而诱人的声音传过来,却是笑着对那粉红纱白裙的女子如是说。
怎么那女人的名字里也带了一个“玉”字?
“什么约定,我的郎?”那女子抬起一张芙蓉美玉般的脸,声音娇娇怯怯若黄莺轻啼,有如天籁。
赵小玉初见那张脸,心中一惊,不由退了两步,惊得张大了嘴,兀自又看。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男人折了一根桃树枝条在手,吟道。
那佳人轻轻一笑,声音婉转玲珑,郎君,你看你看,我在花间为你一舞!那女子巧笑倩兮,轻纱罗袖一舞,空灵旋转,身子带着纱裯飘带,跳起了掌上舞,宛若仙子轻盈!
咯咯咯——
玉儿,你好美!阳光下,那纷纷扬扬的桃花瓣撒了一地,是那男子柔柔的笑,却笑得人心痛。他伸出手去抚摸那女子的脸庞,宛若爱抚一朵娇艳的花。
赵小玉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两个人,恍惚间竟然觉得那男人的手却像是摸在她的脸上,顿时如揪心般疼痛,她跑过去,挥着手,问:“……你们到底是谁?到底是谁?怎么不回答我?”
那两人好似根本不知道她的存在一般,桃树下,依然妾舞郎笑,羡煞旁人。
既然得不到答案,赵小玉不愿再看,不愿再听。
她捂了耳朵,心中留下的全是痛。这痛悄悄漫灭,快将她吞噬。她不明白何以那声音不断传来,乱人心智。
“叮——”一阵刺耳的铃音,她醒了过来,眼睛却还盈着泪,又是这个梦?
这……这个梦,自从未婚夫走了之后,便一直跟着她,时不时的出现,似乎在暗示着她什么?那梦……居然如此真实,让人难以忽视。她那狂跳的心脏,扑通扑通,一声接一声,令人一阵大口喘息,总算定下神来,却突感身边异样。
“啊——你干什么?”尖叫声让眼前那肥男人埋在她胸前的圆脑袋抬起,是刚才那个正需要被催眠的病人。
他听她惊叫,心虚地停住了那只正在解她*裙上的第二颗纽扣的手。
***,你算什么东西,敢吃老娘豆腐!
赵小玉惊得大叫一声,安乐椅承受不了两个人的重量,“啪——”一声被压坏了,两人同时滚到了地上。
她又一次如此大意,居然在催眠病人的时候,催眠了自己。
真是失败至极!
她顾不得疼痛,使出吃奶的力气,一把将趴在身上的男人掀翻在地,上前对准那人的命根子就是一脚,恶狠狠的骂道:“***,老娘这里像那种不三不四的地方吗?你这*不识字吗?招牌上不是写着‘赵氏心理诊所’吗?你这*——居然跑老娘这儿来耍流氓,你……你***不想活了——”
男人惊得下破了胆,自知理亏,跌跌撞撞的爬起来,一边往外跑,一边骂道,“要不是你这女人先勾引我,好好的跳什么*?就你这货色,老子才瞧不上眼呢?神经病——”
“我我……我几时跳舞来着?”赵小玉有些支支吾吾,又想起那桃花纷飞中的美人倩笑一舞。难道自己方才真的跳舞来着?也许吧!毕竟是八年的舞蹈底子,即使她不是美人胚子,也是个极好的舞蹈苗子。
可即便方才自己真的跳舞来着,也绝对不是在这个病人面前跳的,朦胧间她忆起刚才那个男人柔柔的笑,笑得竟是如此窝心呢?这眼前的“猪头”哪能比?
那“猪头”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票子,扔在那坏了的躺椅上,许是怕麻烦吧!他闷闷道:“算老子今天倒霉,若是今后老子听了什么有关今天的风言风语,定要你这女人好”
这话分明是带着威胁的,但好歹他也是商业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什么都不怕,就怕失了脸面。
什么叫“就你这货色——”?赵小玉觉得这句把自己比作货物的话,并不能让人想到吕不韦那“奇货可居”的美艳朱姬,而是彻彻底底侮辱了她的她随手脱下高跟鞋就朝那“猪头”扔了过去,对着人家的背影大吼了一声,“滚——”
赵小玉,24岁,正宗的中国人,三年前一场意外,家里双亲连同未婚夫统统集体去地府报到了,只给她留下一个心理诊所——家族产业。
她勉力支持,从事心理医生的工作都三年了,冥冥之中,却还是忘记不了跳舞。这心理医生的主业功底倒还不如那舞蹈副业,如今连这诊所的房租,还要*时不时的舞蹈客串挣回来的票子周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