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勒忙将那妇人扶起来“你不要磕头了,留着力气好好的照顾你儿子吧,他的病还没好。”
十三阿哥对梅勒刚才用的符很好奇,嗯,有机会一定跟她要几张玩!“塔吉娜,我看他的面色好多了,怎么还没好?他这是中了邪还是怎么了?”
梅勒摇摇头“他这样的病例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能不能跟我说说?”她后一句话是对着那妇人说的。
那妇人满脸泪痕,她一伸手就掀开了那小孩子的袖子,梅勒愣住了,就连十三阿哥也“啊”了一声,实在是那孩子的胳膊看起来太恐怖了,小小的胳膊乌黑发亮,看起来既像是水肿,又像是腐烂,总之是让人触目惊心,最令人感到奇怪是这样的手臂上,居然是戴着一只碧绿的玉镯。
“这是怎么回事?”也难怪十三阿哥有疑问,毕竟玉镯只有女人才会戴,这孩子分明是个男孩。
不过梅勒却看出了这手镯的异样,因为她在这手镯上感觉到了一股子浓重的阴冷气息,这孩子的病,分明就是这手镯引起的!梅勒凝视着这只手镯,问道:“大嫂,这手镯是哪儿来的?拿不下来吗?”
妇人呜呜的哭着“因为家里穷,孩子天天出去挖野菜,头几天在野地上就拣到了这个玉镯,孩子找不到失主,就戴回家来了,我还责骂他,一个男子,怎么可以戴女人用的东西,当时就要给他摘下来,可是就算是抹了油,也拿不下来,过了几天,胳膊就这样了,今天一大早,我喊儿子起来吃饭,才发现他人已经昏迷不醒了……求您一定救救我儿子,我没有诊金可以以身抵债……”
妇人哭哭啼啼的说着,见梅勒皱着眉头,以为梅勒不愿意给治,又要跪下哀求,梅勒冲着她膝盖处的穴位点了两下,妇人怎么也跪不下去了,她心中对梅勒的手段越发敬服了,看得出来这位身着旗装,应该是满洲格格,她也不跪了,嘴里哀求道:“格格,只要你治好了我儿子的病,我和我儿子愿意一辈子侍候你,做牛做马都愿意……”
梅勒淡淡道:“那就不必了,我身边不缺仆役。我也是看着你可怜,想着要帮帮你,以身抵债做牛做马什么的,以后就不要再提了,我也不收你的诊费。要治好你儿子的病,还得去你家里看看。钟大夫,不知道您这里又没有马车?”
“有有,老夫这就让人准备。”这周大夫巴不得早点将人送走,一个是快要死的小孩子,若是死在他这里太晦气,另两位一个是皇子阿哥,另一位能跟十三阿哥说说笑笑的,身份肯定不一般,要命的是他们身边居然连护卫都不带,这若是在他这里出了事儿,十条八条命都不够他赔的,他可担不起责任,虽然他也对梅勒的手段很好奇,不过还是命重要。
没一会儿马车就准备好了,梅勒笑着问十三阿哥“您也要一起去吗?”她可看出来了,这妇人家里不富裕,就怕十三阿哥去了嫌人家腌臜,若是再挑肥拣瘦的,还不如不去。
十三阿哥笑道:“怎么不去?当然要去。”他仿佛知道梅勒的顾虑,解释道:“我以前还曾经陪着阿玛微服私访过呢。也不是没去过乡下。”
马车出了城,又走了大概十来分钟,终于来到了那村妇金氏的家中。
金氏的丈夫已经去世,家里只有她带着儿子,她的家没有在村里,而是在距离周家村一里路外的一个三间的茅草房,附近还有两户人家,看得出来都不富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