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勒本以为李德全是来宣旨的,到底是封她做县主还是怎么着,梅勒想着早点知道总好过每天胡思乱想的,所谓早死早托生嘛,哪知道人家李公公根本就不是来宣旨的,而是奉命来接她去裕亲王府给裕亲王治病。
梅勒一听不由泄气,裕亲王的病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用得着这么早去吗?她还没吃早饭好不好?无奈有李德全这位皇帝跟前的大太监在,梅勒半个不字也不敢说。她客客气气的给李德全见礼,一起去裕亲王府。
经过了一晚上的恢复,裕亲王的气色好了不少,正笑吟吟的坐在床上,大概是他的女人都来了,莺莺燕燕站了半屋子,梅勒闻到浓重的脂粉味儿,强忍着才没打出喷嚏,赶忙上前给裕亲王和西鲁克氏见了礼。
西鲁克氏见梅勒施礼,忙将她拉起来,笑道:“好孩子,不但长得好,本事也大,王爷的病多亏了你,只是昨天慌乱的紧,也没说让你好好歇歇再回家去,身体可恢复好了?”她的态度和蔼亲切,没有给人高高在上的感觉。
梅勒笑道:“让福晋担心了,奴婢昨天不过是有些脱力,休息一夜也就好了。”她昨晚临睡前,特意把墨玉阴阳鱼中的胡嬷嬷和李嬷嬷叫了出来,她们俩都是宫里的老人了,对裕亲王府的事儿清楚得很,所以梅勒现在对王府的事儿也了解了不少。
据胡嬷嬷说,西鲁克氏总共生了三个儿女,却全都夭折了,没有一个孩子长大成人,所以她虽然地位尊崇,生活的却并不顺遂。今天对梅勒这态度,有点耐人寻味,或许她真心想认一个义女?
不管西鲁克氏怎么想,梅勒觉得既然昨天没有当即同意做她的义女,那么就一切随缘吧,她跟西鲁克氏客气了两句,便看向裕亲王“王爷,您今天觉得如何?早膳可用过了?”
“今早上喝了两碗红枣粥,说起来,本王已经很久没有感觉这么好了。塔吉娜格格的医术果然了得,你救了本王的性命,本王不知道应该怎么谢你,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本王没有不应的。”
梅勒一愣,随即笑了笑,裕亲王这话莫非有什么深意?他会不知道西鲁克氏昨天的许诺?若是有人这么说,梅勒第一个就不信,算了,皇家人心里的弯弯绕绕就是多,梅勒也懒得猜,反正她当初给裕亲王治病,也没想要什么回报,不过是完成四阿哥交给的任务。
梅勒淡笑道:“王爷言重了,医者父母心,奴婢虽然不是医生,可也不会见死不救。别说是王爷了,前些时候奴婢在江宁,也医治过一个病人,是一个只有六七岁的男孩子,奴婢不但没有收他的诊费,后来见他家里太穷,还收留了他和他母亲在身边做事。”
裕亲王听罢眼中精光一闪,他没想到梅勒·索伯汉的女儿一点不像她的阿玛,倒是一个有骨气的姑娘,不由对梅勒又高看了一眼。
梅勒说道:“王爷,请您躺好,奴婢这就给您施针。”她也不管裕亲王到底存了什么心思,她只觉得这屋里香气太浓,熏得她有些晕,还是赶紧施完针也好回家。
裕亲王刚躺好,没等一旁的西鲁克氏上前,就有另一个女人帮着解开裕亲王的衣裳,西鲁克氏眉头微皱了一下,笑着对梅勒说道:“这位是王爷的侧福晋瓜尔佳氏。”
梅勒给瓜尔佳氏施了一礼,胡嬷嬷说过,这位侧福晋瓜尔佳氏,是裕亲王世子保泰的亲额娘,据说最得裕亲王的宠爱,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看到这位瓜尔佳氏,梅勒不知怎么就想到了四阿哥昨天说要她做侧福晋的话,心中颇不自在,梅勒也懒得和她寒暄。
故伎重演,梅勒很快就给裕亲王施完了针,便跟西鲁克氏提出告辞,西鲁克氏连忙挽留:“塔吉娜格格还是留下吧,一会儿也该下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