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体很不好,先在医院里住院观察两天再说把……”
他终于肯松口,见她还要开口拒绝,于是淡淡加了句:“孩子们放学后,我会派人直接把他们带到这里来。”
韩芊芊沉默:“……这算是你的怜悯么?”
让她在医院里避难?他该很清楚,她不可能一辈子躲在医院里的。
“这是目前为止,我能做的最大让步了。”韩天澈眸光沉沉的看她,声音满是复杂:“韩芊芊,你至少给我点时间。”
给他点时间……
韩芊芊苦笑,说的好像是她还有选择似的,她现在就是那刀板上的的鱼肉,任由他们宰割,他现在来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简直让她受*若惊。
受*若惊啊……
“那贱、人呢,那贱、人你把她藏哪里去了?!!”
碗碟杯子在女人近乎于癫狂的喊叫声中噼里啪啦滚落到地上,发出一阵尖锐的碎裂声,肖雯雯忙不迭的按住轮椅上的女人,让一边吓的不轻的女佣去拿药过来。
韩天澈脸色铁青,攥着刀叉的手,青筋暴凸,像是在竭力隐忍着什么。
“澈,你不要生气,妈妈还没吃药,情绪不太稳定,等吃了药就好了……”肖雯雯生怕他会发怒,忙不迭的安抚他。
女佣匆匆把药拿来,还有一杯温水,肖雯雯刚刚接过来,便被身边疯狂不止的女人一手拍掉,她睁着一双满是血丝的大眼睛,再无半点温婉安静的光芒,满满的都是狂躁。
“你把那个女人给我带过来,你不带过来,我立马死给你看,你信不信?你信不信?!!”她声嘶力竭的叫着,激动的想要站起身来,却每每都跌进轮椅中。
肖雯雯拿着药跟水,小心翼翼的避开她的手臂:“妈,澈已经派人去找她了,一会儿就来,你先吃药,吃完药她就来了……”
“真的?你说的是真的?!”柳雪漫像是个孩子般,在她温和如细雨的声音中安静下来,双手死死的抓着她的胳膊,满脸诡异的兴奋:“我吃了药,她就来了?”
“当然。”肖雯雯笑的温柔:“来,先把药吃了……”
韩天澈冷眼看着她喂她吃下药,顿了顿,才猛地丢了手中的刀叉站起身来。
“你去哪里?!”柳雪漫看他站起身来,忙不迭的叫住他,双手抓着桌子的边沿就要站起来:“你是不是去找那个贱、人?她去了哪里?你给我说,她去了哪里?!!”
肖雯雯抿唇,带着疑问的视线,看向他。
韩天澈单手敲了敲桌面,面色冷凝:“她跑了,我现在要去抓她回来,可以了吧?”
“跑了?跑了……,她跑了……”柳雪漫喃喃的念着,像是没反应过来一般。
韩天澈蹙眉,看向肖雯雯:“带她去睡觉吧。”
“澈——”眼看他穿上西装,肖雯雯忙不迭的叫住他:“你要去哪里啊?”
“有点事情。”韩天澈面无表情的系西装纽扣。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她又急不可耐的开口询问。
韩天澈的动作稍稍停顿,抬头看她:“雯雯,别忘了之前我跟你说的话。”
肖雯雯脸色白了白。
“当,当然……”她结结巴巴的开口:“我是自愿回来照顾妈妈的,不代表……我们之间还有任何的可能性……”
说着,眼眸间已经满是酸楚的痕迹。
韩天澈抿唇,顿了顿,才开口:“等她好了之后,我会给你一切你想要的,除了……”
“我知道!”肖雯雯忙不迭的打断他,声音涩涩的:“我知道,你……不用说出来……”
韩天澈点头,刚走了一步,又顿住:“雯雯……”
肖雯雯忙不迭的抬头,眸光熠熠:“嗯?”
“谢谢你。”他看着她,郑重的开口。
肖雯雯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眸子里的光芒也瞬间碎裂成了千片万片……
“妈咪,我们今晚真的要住在这里吗?这里味道好难闻哦……”
虽然是特等病房,相比较起其他病房的确是稍微好一些,可跟家里一比,却是差了不止一截。
韩小丸对这里充斥着的刺鼻消毒药水味十分反感,眉头皱的紧紧的。
韩小奈仍旧跟平时那样寡言,坐在沙发里做题,手中的铅笔却半晌都没动一动。
韩芊芊笑着将他按在怀里:“那妈咪去买点香水在房间里喷一喷怎么样?顺便带你们去楼下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