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
一定要让她身败名裂，才能解心头之恨！
……
但如今，对于黛米来说，她因为紧张，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毕竟来之前，霍索恩蒂凡妮还特意交代过，这件婚纱并不需要用过多的动作和表情来展示。
她只需要站在那，比女王更要优雅就可以。
脸上更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表情，因为高贵的女王，是不需要用笑容来讨好任何人的。
这正合黛米的意。
她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琥珀色的眼眸落在台下正前方的位置。
那里坐着一个男人。
上台之前黛米还说自己会紧张，当时的墨承安什么也没做，只是在她上去之前，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害怕的话就一直看着我。”
他是这样交代的。
而黛米也这样做了。
她刚刚好的将目光递到了男人脸上，隔着些许距离，两人的目光便在空气中交汇。
夹杂着热切与关心的眼神，仿佛在空中绽出火花。
黛米一直紧紧捏着捧花的手终于松缓了一些。
她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就是这一缕笑容，像是遥不可及的女王忽然肯对凡人抱以一笑。
像怜悯，像垂爱。
却更像是千百人间独独只看他一眼的偏待。
黛米彻底僵住。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呢，很漂亮，五官比例也很好。
可面部浮肿，眼睛上还有一块伤疤的印子留存，下半张脸看起来还好，可下巴似乎有明显的整容痕迹。
还有被故意遮掩住的脖子，都能发现极不简单。
“娜娜……”
黛米喃喃出声，似是因为她的出现而惊住了。
而场下的人过了一会，也终于有人眼尖认了出来。
“是格伦斯家的娜娜小姐！”
“没错就是她！我们曾经是至交好友，不管她的脸再怎么变，也依旧还能认出来。”
“确实像她。眉眼还是能看出些神似。只是这脸也着实变化太大了……”
有人低声吐槽。
“好好的，至于全脸整容么。”
娜娜直接站了出来，“是我愿意整容的么？！原本的我虽然不算漂亮，可也是父母给予我的容貌，从未想过要换掉。可最后我却迫不得已要整容，并且是全脸大变样！你们以为这是我自己愿意的吗？”
“不，这都拜我姐姐所赐！”娜娜用力掐紧了掌心，恨恨盯着黛米的位置。
她扬起手直接指了过去。
“如果不是她对我恩将仇报，做出狼心狗肺的事情，我也不会因为毁容而接受治疗。也不用吃那么多苦动那么多手术！多少次都差一点从手术台上下不来！”
娜娜厉声控诉，整张脸因为过大的幅度而显得狰狞。
“是你！我的好姐姐！是你用硫酸泼到了我脸上，将我毁容！”
这话一出，场面顿时陷入冷寂。
有人倒抽了一口冷气，再看向台上那个美艳的女人时，已经有了完全不一样的表情。
是漂亮。
是惊艳。
刚刚还觉得是荆棘玫瑰。
可现在看，却觉得是一个恶魔。
哪有人会心狠手辣到给自己的妹妹泼硫酸呢，哪怕因为自己是私生女所有怀恨在心，却也不能这样狠辣绝情。
黛米放在面前的手缓缓收拢，好长时间都没有说一个字出来。
她只是看着娜娜笑了笑，“倒是确实没想到是你，从你住院治疗到现在，时间比我预期的要快一些。”
也能看出来，娜娜现在的脸根本没有恢复好。
空气里顿时透着一些僵硬和诡异。
黛米脸上难得还出现了一抹笑容，对于娜娜的诋毁，好像全然不在意似的。
“黛米小姐，娜娜说的是真的吗？！硫酸真的是你泼的吗？”
底下有人质问。
很显然，他们会通过这个问题得到的答案，来最终确认要不要再继续拍卖。
而黛米并没有开口说话。
她只是站定在原地，眼神里透着一些挣扎之色。
“不开口当然就是默认，还有什么好问的啊。”娜娜无比激动，她恨恨盯着黛米，指着自己的脸。
“好姐姐。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看看我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啊！我就是要在所有人面前揭穿你，让你不能再出来害人。”
她言辞凿凿，加上脸上毁容的模样十分明显。
这让黛米顿时找不出反驳的机会。
或者说。
她有点犹豫。
“所以我说了，她这样如同恶魔一般的女人，谁会要呢？谁又还敢要她身上穿的礼服呢！”
“我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