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想看?”
“我只不过随口一说,你当然也可以拒绝。”
“其实也没什么。”月英淡笑到,缓缓揭开面纱,诸葛亮面上一怔,她复又重新戴好。
诸葛亮笑着低头饮茶,问她:“他可见过?”
“谁?”月英面上波澜不惊,似乎不清楚诸葛亮说的是什么。
诸葛亮仍是笑着:“将军。”
“见过又如何?”
“他没有动心?”
“你这话题是越扯越远了。”
“是么?”诸葛亮笑笑没再说其它。
这两个人,一个明明动情却佯装不知,另一个美人当前却能毫不动心,都不是一般人。说起来倒更像是个中高手。
诸葛亮笑着低头落子,视线一触及棋盘,他却再笑不出来,不过是几步过后,棋盘上已经风云变幻,他落了下风。
“当真是一点情面不留啊。”他感慨一声,落下一子。
月英仍然不动声色,步步逼近,诸葛亮招架不住,主动认输。
“又下雪了。”诸葛亮看向窗外,迎春花都开了,这雪却还是隔三差五要下上一回,似乎是不舍得离开呢。
“也不见天阴,怎么又下了。”月英也叹一声。
“稍后你不是要出门么?记得带伞。”
“嗯。在书坊订了些书,必须要去一趟。”
“多少年了,你还是凡事都要亲力亲为。”
“自己的事情,何必要劳烦别人。”
所以你也认为,喜欢一个人,也是你自己的事情么?诸葛亮心想。
“哦,对了,如果你一会儿经过醉生梦死,看见将军的话,替我转告一声,夜里有事相商。”诸葛亮说。
月英的重点却和他完全不一致,月英说:“将军又去喝酒了?”
“我也觉得奇怪呢,不过好似将军很喜欢那个地方。”
“我出门也未必路过那里。”
“无妨,若是路过,帮我转告一声。”诸葛亮知道月英不过是故意说给自己听,就算不顺路,她也应该要经过那里。
诸葛亮心想,将军啊,亮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接下来如何,就要看你们二人的缘分与造化了。
××××
月英取完书,雪还没停。她没带伞,因着今日风大。她穿的也略薄了些,尤其那轻薄面纱根本阻挡不了寒风,她有些悔意。这样恶劣的天气,实在不适宜出门,她应该听诸葛亮的劝,差遣下人去取,或者干脆再等上几天,反正书放在书坊也不会有什么闪失。
可她没有听劝,执意出门,又偶然路过醉生梦死。
北风呼啸着,卷着满地细碎的白雪拍打在酒馆的大门上,大门紧闭着,看不到里面的光景。月英猛然抬头看见那匾额时,忆起诸葛亮的嘱托,想着既然已经走到这里,是不是也应该进去看看将军在不在内?可……她又忽然记起,来时都没有经过这里,为什么回去就会经过了呢?从书坊到将军府,有许多条路可走,未必非要走这一条。
诸葛亮也未必真的有事找将军。
月英想通这一点,也觉没有必要真的进去,正准备迈步离开,忽然见那一直紧闭着的大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瘦高男子。男子也看见了她,先是愣一愣神,随后朝着与她相反的方向迅速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