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她和五花肉天天斗嘴的日子一去不复返,她很惆怅。
这三天,她努力回忆拼接原主朱玉的记忆,很多事,很多人都是零碎的片断,她实在记不太清了。
不过有关这位宣明帝朱玉的记忆却痛苦而变态的。
传闻宣明帝夜夜御十男方休,更有甚者,某一夜宣明帝淫威大发,生生将十个男宠一一拿屁股坐死。
宣明帝深知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但还是下狠手割了一百二十余人的舌头,从此,宫中再无人敢非议皇帝。
其实这传闻掺杂了太多水分,所以原主朱玉很愤闷,她若真夜夜御十男也就罢了,偏生她连个男人的毛都没御到,搞得她差点憋出内伤来。
朱玉本是女子却打小充作男子养,她的母妃俪妃害怕别人看出端倪,丧心病狂的让人在她下面粘上男子物什,以装的逼真。
朱玉独断专行,在这个世上却唯独听两个人的话,一个是国师大人君北衍,另一个是她心尖尖上的人左相容痕。
国师大人说她年纪小不宜纵情声色,命里需等到二十岁方可宠幸男人。
她虽是个淫君,却能守得住自己,为贪恋美色丢了性命绝不是她的作为。
所以她憋屈的做了夜御十男的冤大头。
朱玉掰着手指头过着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御男的日子,谁知异变突生。
三天前,朱玉最信任的国师大人君北衍不知使了什么手段,联合左相容痕辅助九王叔朱景禛发动宫廷政变,血洗皇宫。
当朝第一奸臣转眼之间变成第一功臣。
一代暴君朱玉被废黜。
据说七日后是个黄道吉日,新帝朱景禛即时登基。
对于新帝是阿猫阿狗褚玉无甚兴趣,她目前的首要任务就是弄掉这恶心的物什,这破东西粘的她走路都疼。
她叉着粗壮的大象腿,弯下腰手伸向那物什,肚子上层层叠叠的肥肉硌的她很不方便。
用力一扯。
“嘶——”褚玉发出痛苦的叫声。
这物什就像是用502胶粘上的,撕扯之间连皮带肉都要撕下来。
她满头油汗,气喘如牛,不敢再鲁莽行事,只敢采取温柔战术。
转一转,扯一扯。
再转一转,再扯一扯。
卧槽!
坑爹啊!
特么的连一个角都没扯下来。
“长痛不如短痛,老娘就不信弄不了你!”褚玉不服输的冷哼一声。
因她做事太过专注,导致有人入了寝殿都丝毫不知。
进来的人正是朱玉心心念念想要搞到手却又无法搞到手的男人——左相容痕。
容痕想像过各种见到朱玉的情景,却从来没想过会是这样的情景。
朱玉虽背对着他,可他也是个成年男子,单是从朱玉动作和声音,他已然心领神会。
他素来是个云淡风轻的性子,此刻云也不淡风也不轻了。
太荒淫!
太令人羞愤难当!
他欲悄然离去,奈何一不小心,转身间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在地,幸而他身手灵活,稳住了自己。
可这番动静彻底惊呆了褚玉。
只片刻,褚玉已麻溜的将长衫理好,她转过头来猛地抽抽嘴角,脸上肥肉颤得一浪一浪。
她张口结舌的伸手指着他道:“你……你谁?”
容痕怔忡间已收回了失态的神色,他看也不看褚玉,勉强躬身施了一个礼淡着嗓子:“微臣容痕参见太上皇。”
“咳……”褚玉试图以咳嗽来打破这尴尬的局面,铺满肥肉的脸蓦然飞起羞赧的红晕,“哦,是容卿啊!不知你有何事晋见?”
“微臣为传国玉玺而来。”
“玉玺?”褚玉轻嗤一声,微微抬起肥腻腻几乎要滴出荤油来的下巴看着容痕道,“朱景禛早已命人拿走玉玺,哪里还能再有一个玉玺?”
“太上皇何必明知故问,那个玉玺明明是假的。”容痕声音很淡。
褚玉眉心轻拧,有关容痕她自然有些印象,朝堂之上凤毛鳞角敢忤逆朱玉的人。
不为别的,单是容痕月华风清,绝世无双的气度就叫朱玉迷恋成痴,在容痕面前,朱玉惯会放下皇帝的架子做小伏低,只可惜流花有意流水无情,朱玉的满腔热情不过是贴了人家的冷屁股。
容痕有多好看褚玉记不太清,如今细瞧了方看清他的样子,当真是蓝颜祸水。
容痕见褚玉直勾勾盯着自己,忽想到她刚才的丑态,眉头皱的更加紧了,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语气:“太上皇,请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