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并无一人表示安慰之意,朱景然看不过去,掏出帕子递给敏慧道:“十姐,不就是被泼了一下么?有什么可伤心,你瞧瞧褚爷和合硕跟你有着同样的遭遇,也被茶水泼了……”说着,拿眼觑了覤二人两眼道,“他们不仅不哭,脸上还带着笑呢,来!坚强一点。”
“呜呜呜……”敏慧伸手打开朱景然的手,哭的更凶了,已经哭的将头埋进了膝盖里。
“唉——”褚玉忽然微蹙了眉心长长一叹。
君北衍淡淡道:“褚爷,你叹什么?”
“女为悦已者容,敏慧公主都不能悦已了自然要哭上一哭。”
君北衍浅淡一笑道:“褚爷你倒懂人的心思。”
朱景然茫然道:“褚爷懂什么心思了?我怎么没感觉出来。”
褚玉伸手指一指敏慧道:“今日敏慧公主精心梳了这样好看这样具有新意的发型却被毁了,她能不哭吗?”
“也是,褚爷你不说我还没在意,她这发型弄的挺稀奇的,我都没见过唉。”合硕作为女人终于对发型表示出了兴趣,“这敏慧公主人长的不咋的,倒挺会弄发型,怪道觉得她今日的脸小了些精致了些,原来是这发型衬的啊。”
敏慧正哭的悲伤,一听有人夸她这发型,心里立马就气平起来,看来她还是很有才能的,能研究出令死对头都夸赞的发型。
她拿袖子拭一拭眼泪,在拭泪的时候开始组织语言,语言要恰到好处,既显得自己很谦虚又不能埋没了自己的才华,正组织好了要开口说话,褚玉却开口了。
“敏慧公主这发型不仅有创意,还性价比极高。”
合硕好奇道:“什么叫性价比极高?”
敏慧终于有机会开口了,在脸上撑出星点笑容,先来了官方语言:“承蒙褚爷谬赞……”
褚玉直接打断道:“性价比极高就是花了二十五,梳出了个二百五的头。”
敏慧:“……”
君北衍:“……嗯。”
合硕:“噗……哈哈哈……”
朱景皓点头表示同意,唯有朱景然有求知精神,不明所以的问道:“褚爷何以知道十姐的头花了二十五?”
褚玉面无表情的伸手指一指敏慧头上插的金步摇:“她头上也就那只金步摇值点钱,以我对黄金重量的敏感程度,我能估算得出那支金步摇正好重二十五两。”
朱景然道:“我不信,褚爷你能估算的这么准?”
“你不信,就拔下来去称一称啊!”
“哦。”朱景然点点头,看向敏慧道,“十姐,把你头上的金步摇拔下来给我,我要去称一称,我就不信褚爷的眼睛那样毒。”
“滚……呜呜呜……”
敏慧哭的爬起来,小屁股一扭十分气愤的就跑远了。
朱景然十分委屈的搭下嘴角,耸耸肩膀摊摊手道:“我又没有说错什么,这十姐怎么就骂人,真是一点也不可爱,再不如我的倾城姑娘。”
“那你怎么还不去找你的倾城姑娘?”褚玉见敏慧走了,顿觉空气清新许多,那敏慧公主身上撒的香粉也忒多了些。
朱景然叹道:“这不跟国师有要事要商议吗?本来商议的就快结束了,哪晓得褚爷你们就跑来了。”
“哦,那你们谈,我们这就走。”褚玉起身正准备招呼合硕和朱景皓一起离开,君北衍却悠悠开口了。
“这会子雨大路滑,还是等雨停了再走吧,也不是什么秘事。”
“不是秘事那是什么事?”褚玉微觉好奇。
“就是紫雪和北冕两国联合起来要攻打我大楚。”朱景然脸上骤然就蒙上一层严肃之色,颇有些大丈夫气概道,“这一次,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什么?我怎么连一点消息也不知道。”朱景皓道。
“你从东秦刚回来,哪里就能这么快得到消息,就连我也是前儿刚得了消息,明儿一早皇兄就要回云都去。”
“我也跟皇兄一道回去。”朱景皓眼睛里灼灼生光,他一心想着要建功立业,如今机会一到,他自然不肯放弃,他要证明给合硕看,他不是个不学无术,一无事处的男人。
他也可以成为顶天立地的战场英豪。
他还可以为合硕和孩子撑起一片天。
此刻,他不知道,这一行,竟是十年生死两茫茫。
……
西风袭秋,微雨霏霏。
倒也符合离别时伤感的意境。
可褚玉望着君北衍半点也伤感不起来,因为他跟她坦白,狐狸皇帝的东秦幽川之行的确是他搞的鬼。
褚玉两眼瞪他只差点瞪出血来,心中大骂:奸臣!果然是特么的奸臣
这生生是断了她回家的路啊!
搞的她现在在狐狸皇帝面前那样被动。
她心里在骂他,嘴上却连一个字也骂不出来,因为人家马上要教他《摄魂引》,能让她收放自如,可以随心所欲杀人的《摄魂引》。
从此后,她再也不用担心自己在弹奏《摄魂引》时,会束手束脚,会伤及无辜。
唉!
她究竟还是个有点虚伪有点心计的凉薄女子啊!
因为她怕自己永远也回不了家,她留在古代总需要有傍身技能,为了能让自己在这危机四伏的古代活的好,她还是需要利用他学会真真正正的《摄魂引》。
本来,她预备要留在君北衍所住的竹庐学琴,可是一来她来的太急没有带琴,二来那个哭的不知跑到哪里去的敏慧公主随时都会窜出来打扰,所以她便叫上君北衍跟她一起回了畅心园。
他们离开竹庐的时候,敏慧公主去跑出去疗伤还没回来,估计那位疗伤的公主在回到竹庐之后,看到空无一人的屋子会疗到伤心死。
节操君本来还有些担心的想去找她,只找了一小圈,连院门都没出就回来了,因为他顾着明日一早就要离开,舍不得耽搁与夜倾城相会的时间,很不义气的驾马飞奔到醉风楼去了。
不过不讲义气的节操君倒做了一件很义气的事,他竟真的把雪团弄来了,因为君北衍不太喜欢小动物,所以雪团一直孤独的待在马车里,这种孤独一直持续到它腾挪了地方坐到褚玉的马车里。
这会子奥特曼正精奋围着雪团打转,各种献媚讨好激动,尾巴摇的都快甩上天了。
正想着奥特曼,传来了君北衍清魅如彼岸花蓦然盛开于三途河畔的声音。
清极美极,却带着一种死寂的消沉。
“玉儿,开始了……”
褚玉蓦地一抬头,就看见他拿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割向自己的润白如雪的手腕。
褚玉惊叫一声:“君北衍,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