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来，他的严厉从未减少半分，但此刻，他看向五人的眼神里，除了习惯性的审视，似乎多了一丝复杂的神情。
“今天，是你们新兵训练的最后一个科目——九五式自动步枪实弹射击。”
陈班长的声音依旧洪亮，但语气里少了些冷硬，“也是检验你们这两周训练成果的时刻。卧姿有依托，一百米胸环靶，每人五发子弹，命中三十环以上及格，四十环以上良好，四十五环以上优秀。成绩，将作为你们能否获得结业证书和勋章的重要依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五人：“都给我记住：安全第一！听清口令！按照这两周反复练习的射击要领去做！谁要是出一点差错，不仅拿不到证书，还得给我重训一周！”
两周的朝夕相处，五人早已明白，陈班长的严厉背后，是对他们真正的负责和期待。没有人嬉皮笑脸，齐声答道：“是！”
射击按顺序进行。
吴劲第一个上场。
他深吸一口气，趴在射击位置上，按照动作要领据枪、瞄准、预压扳机。
他的眼神专注而沉稳，脸上没有了最初的浮躁和好胜，只剩下对目标的锁定。
“砰！”
第一发，9环。
“砰！”
第二发，8环。
“砰！”
第三发，9环。
……
五发打完，报靶员报出成绩：“吴劲，总成绩44环，优秀！”
吴劲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种付出终得回报的欣慰。
他站起身，向陈班长敬礼，陈班长微微点头。
郭大林上场。他趴下后，没有急于击发，而是调整呼吸，回想王岳恒私下给他开的小灶。
射击声响起，节奏平稳。
“41环，良好！”
成绩虽不如吴劲，但对于两周前还脱靶的他来说，已是巨大进步。
郭大林站起来，咧嘴笑了，眼眶有些发红。
杨甜上场。
作为女生，据枪稳定性是最大挑战。但她咬紧牙关，死死抵住枪托，每一次击发都仿佛用尽全力。
“35环，及格！”
及格线擦边，但所有人都知道，对一个从零开始的女生来说，这已经是值得骄傲的成绩。
杨甜放下枪，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嘴角扬起释然的笑。
陆哲趴下时，手有些微微发抖，所有人都捏了把汗。
“砰！”
第一发，7环。他稳住。
第二发，8环。
第三发，7环。
……
“陆哲，总成绩36环，及格！”
报靶员声音落下，陆哲愣了两秒，然后猛地从地上蹦起来，激动地挥舞着拳头：
“我及格了！我及格了！陈班长！我及格了！”
那模样像个考了满分的孩子。
陈班长难得地没有呵斥他，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小得几乎看不见。
最后，王岳恒上场。
他的动作流畅而稳定，据枪、瞄准、击发，一气呵成。
五声枪响，节奏均匀。
短暂的等待后，报靶员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叹：“王岳恒，总成绩49环！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