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月照空,月朗星稀。
结束和流芮的聊天后,莫栀栀百无聊赖地在论坛刷着帖子,关于论剑会即将召开的帖子尤其火热,被顶到了论坛的最顶端。
大部分人都是普通弟子和散修,他们对于论剑会的想法没有各派高层看得透彻,更多的是想看看各门派新秀弟子的能力。
其中支持者热度最高的是昆吾宗的弟子,点赞最高的一个楼层是关于谢家大少爷谢云衍的,短短时间内就从金丹突破到了元婴,所有人都觉得他会是这次论剑会的魁首,可以获得挑战上届魁首的机会。
连莫栀栀都这么认为,她抬手也点了个赞。
不过话说回来,关于昆吾宗的帖子里必有那个【南域知名杠精】,怎么这次没看到这跳梁小丑?
她在楼下留了言随口问了句,结果有吃瓜群众回复她。
【修士1】:你不知道吗?他死了!
【修士2】:玉崇宗一事后,玉佩论坛的幕后当家人公开了要注销账号的那批人,其中就有他。
【修士1】:对啊,真是没想到居然是堂堂玉崇宗的大弟子断章。
【修士2】:我看他就是嫉妒昆吾宗一直压在玉崇宗之上,不满足当老二呗!
莫栀栀看到这个结果虽有些震惊但能理解,断掌这个人从面相看就是个嫉妒心和骄傲心极强的人。
她觉得兴致缺缺就退了出去,打开聊天框,所有人的头像都是暗的。
想来集议还没有结束。
“叩叩叩――”窗台边响起了敲窗的声响。
莫栀栀一个激灵,坐起了身,以神识探知,并没有发现危险的气息,反倒有些熟悉。
眼波一转,她清了清嗓,“哪来的野猫扰本仙女清梦?”
果然听见敲窗声顿了下,过了好一会都没再敲。
莫旧shigg独伽栀栀差点以为他走了,就要去开窗时,窗口被外面人推开。
露出了少年盛着月华,坐在窗棂上的身影。
沈棠低垂着眉眼,轮廓渗着身后的月光,肤色白得几近透明。
碧色的弟子服被晚风吹得微微摇曳,额前同色的抹额有那么一瞬被刮到眼前,挡住了他的眼睛,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朦胧破碎感。
莫栀栀杏眸微微瞪大,心口一跳。
沈棠嘴角浅勾,含着笑意的黑眸和她对上,嗓音清冽如月下仙:“那请问这位仙女,‘野猫’可以进来吗?”
她双手撑在窗棂,踮起脚凑近他,犹豫了一瞬,做了自己想做的事。
唇一瓣轻轻落在他额头,双颊染着微熏的红霞,朱唇轻启:“嗯。”
沈棠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眸中的黑色越来越深,宠溺之色盛满溢出。
稍碰即退,莫栀栀侧身让他。
沈棠执起她的手,一撩衣摆利落地翻身进屋,身后的窗应声关上。
屋外月色皎皎,徐徐夜风刮过花丛,带起一阵凉意。
屋内的温度却在渐渐上升。
随着窗户关闭的瞬间莫栀栀被他带进了怀中。
她感受到紧贴着的胸膛紧紧绷着,扶着腰的手微微抖动着,似在忍耐压抑。
莫栀栀从他怀中抬起脸,正见沈棠黑眸紧紧攥着她眼尾发红,好似恨不得将她摁在自己身上。
“小芝..”沈棠声音低哑,情动的白玉脸庞无端透着惹人怜爱的模样,循循善诱,“我们双一修吗?”
莫栀栀:“......”她好像玩脱了。
她的双手本虚虚搭在沈棠腰际,听着他诱一人的嗓音,一时情动,抱紧了他。
下一刻,莫栀栀就被他高高抱起,走向床榻。
方至榻边,沈棠不动了。
莫栀栀推了推他。
他低下头看她,房内的温暖的烛火印着他的脸庞,轮廓如暖玉,如涓涓细玉的雅公子。
模样反衬得她是色一中一恶一鬼。
虽然好像确实是她看到站在月光下的他而忍不住亲他的。
如是想着,她微昂起头,双手搂着他的脖颈再次吻了上去。
一不做二不休!
是他大半夜坐在她的窗头的!
沈棠听着自己胸腔内的心剧烈跳动,充满了炙热的占有欲。
“小芝。”
“小芝。”
低喃着,他情难自已,束着的高马尾散开,被少女压在浅色的被褥间。
莫栀栀感觉现在的脑子也不像她自己的,浓稠如粥,看着身下之人乌黑发间的碧色抹额。
突然想起了那夜自己拿这根抹额反绑他的双手的场景,她不受控制地扯下她,沈棠按上她的手,嗓音暗哑道:“小芝,又想什么坏主意呢?”
莫栀栀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杏眸漾着水色,俯下身在他耳边呢喃:“我想蒙住你的眼睛。”
身下的身子一颤,没有拒绝她。
抹额极长,蒙上沈棠潋滟的黑眸后莫栀栀犹觉不够,伸手将他的双手包住举过头顶,将多余的带子捆住他的手,将他的手和头绑在一起。
看着自己的作品,莫栀栀满意地点点头。
屋内的烛火未熄,借着烛光,沈棠的肤色极白,朱红的唇水光润泽。
莫栀栀占着主导位置,坐在他的身上,倏然俯下身继续吻他。
少年的体温在节节攀升,炙热之处紧紧贴着她,莫栀栀甚至感觉身子仿佛要烧起来。
沈棠这一辈子从未处于过如此被动的局面,只因身上之人是她,他甘愿为她主导。
但仅仅只是亲吻满足不了他,人在下方终究不便。
位置互换只在一瞬间。
契邪如有灵般自动落下,在莫栀栀尚未反应过来前,她就被沈棠换了个方位。
他在她耳边低声轻喃,“你是不是想这么做很久了?”
莫栀栀如一条溺水的鱼,看不真切岸上的一切。
少年如玉的精致面容仿佛朦胧在雨雾中,一滴情动的泪水顺着眼角流下咸湿了她的嘴角,一声呜咽。
浑身上下仿佛浸在温暖的水中。
如溺水的人抓着救命稻草,她像一页扁舟翻来覆去。
沈棠刚回来时心中烦闷的愁绪终于被她熨帖。
他一边运转着双修心法一边帮助身下的莫栀栀引导灵力。
看着她累极睡去的眉眼,他低吟:“小芝,你一定要尽快提升修为。”若是将来随他去北域,金丹修为还是不够。
“他还会有下一步动作,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他披上碧色的外袍,小心地从莫栀栀身侧跨下床榻,走至窗边。
不知何时起,月已隐入朦胧中看不真切。
无名在他身后现形,刚要嗡声叫。
“若是惊扰到她,我就将你沉入洗剑池底。”
无名整个剑身震动了下,来回绕着他转,似是不敢相信他会这么对他的伴生灵剑。
月色暗淡,烛火已灭。
昏暗的夜色中,沈棠的面色白得下人,朱红的唇此刻血色已褪去。
“看来还是勉强了些。”
无名与他心灵相通,知晓他目前的情况不容乐观,晃动的剑身似在宣泄不满,又似在关心他,只可惜没了剑魂的它不能言语。
似是按捺到了极限,他的嘴角一丝鲜血,坠落到窗棂处。
无名在一旁急得打转。
殷红的鲜血染上唇一瓣,增添了几分鲜活的气色。
沈棠随手抹去,暗忖损耗修为救下肖源确实对他维持灵身产生了影响,反噬之力就连契邪也困不住了。
不过好在剑魂的下落他已有数,待金之焕随肖源查明后
“论剑会过后,这灵身我便会舍了。”
无名定住
仿佛明白了他的打算。
“我会寻个时机告诉她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