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屿墨双唇微张,盯着季珏温拉住他的手似乎想要说什么,他们好像还是陌生人,还没有到能够牵手的地步吧?陆屿墨纠结了一下,觉得自己或许还是让这个人放开比较好。
然而在他开口的前一刻,季珏温主动松开了他们拉着的手,去锁店门去了。
手上的温度刹那消失,陆屿墨动了动手指,抿着唇没说话,明明自己刚刚还在纠结的事情按照自己希望的完成了,但为什么心中却又有些不开心了呢?
其实好像拉着……也没关系吧?
不过接下来,季珏温却没有再去拉他的手了,两人挤在一把伞下走进了雨幕之中。
不拉了吗……陆屿墨抿了抿唇,眼中闪过一丝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失望。
“靠近点,”季珏温道。
陆屿墨听话地挨近了点,但两人之间依旧隔了一点小小的距离而没有挨在一起,所幸季珏温的这把伞够大,两个人也够打了,只是依旧时不时会有飘雨落进来,将陆屿墨的肩膀处打湿了一点。
季珏温睨了陆屿墨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右手悄然抬起放在了他的肩上,稍一用力,毫无防备的陆屿墨就被他进了自己的怀里,十分快准狠!
陆屿墨身体一僵。
“靠近点,你的衣服湿了。”季珏温一本正经地道。
嗯,确实没有胡说八道,这样就不会淋到雨了。
陆屿墨盯着揽住他的手眼神闪了闪,自己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情地并没有挣开,“……嗯。”他勉强维持着脸上的表情不变,只是却不知道,自己发红的耳尖早已将自己暴露了。
两个男人之间揽一揽肩膀应该也没什么吧?陆屿墨心中找着借口,不过他显然已经忽略了现在同性婚姻已经合法的事实。
季珏温嘴角微微一勾,揽着陆屿墨的那只手拇指和食指摩擦了几下,有些蠢蠢欲动地想要捏一捏近在咫尺的耳尖,但想了想,他还是压下了这股欲.望。
如果逗过火了,这只傻猫就该炸毛了,到时候,逃走了怎么办?
秉承着这个想法,季珏温没有再做出什么多余的动作,一路走过去,总算到了陆屿墨报的住址前。
“先生,雨停了,我该走了。”季珏温收起伞,向陆屿墨点了点头,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了。
陆屿墨这时才发现,原来本以为要下到半夜才会停的雨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而他竟然一点也没有发现,或者说,一路上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揽着他的那只手上,连什么时候停了雨也没有察觉到。
陆屿墨看着面前离开的背影,下意识迈前一步,想要拉住这个要离开的人,然而下一刻他就回过了神,盯着自己抬起的手蹙眉。
这么晚了,再不回家,他的家人也该担心了吧?他又为什么想要把人留下,他们本来就只是萍水相逢不是吗?只是他的心情却不受他控制地低落下去。
将手收回,陆屿墨收回视线,转身就要离开。
“先生,等等。”身后突然又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陆屿墨心中蓦然升起一股惊喜,他转过身,果然看见那个原本走远的男人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回来,笑吟吟地站在了他面前。
“先生,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他说。
“陆屿墨,我的名字。”陆屿墨迫不及待地脱口而出。
“陆、屿、墨。”季珏温一字一顿地念着这个名字,他的眼睛像是被点燃的灯火,照得陆屿墨心口酥酥麻麻,他说,“我记住了。”你真正的名字,我记住了。
“作为交换,季珏温,我的名字。”
风,似乎也停止了流动,不远处的灯光透过树叶落下斑驳的剪影,而被树木遮盖的地方,黑洞洞地,像是藏着一个可怕的怪物,也或者,藏的只是丘比特扇动的小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