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情况,是在林江屿离开她家以后,才出现的。而霍城和她,除了偶尔的牵手,连接吻都没有过。所以,应该是与他们无关的。
“我觉得,你或许可以试试,不要拒绝你认为安全的人的肢体接触。”
“找一个你觉得可靠的人,碰碰衣角啊,手指啊,然后记住那种感觉,回来我们再分析分析,找找原因。”
周正正说着,她忽然想起在轰趴馆的那晚,她靠在林江屿身上睡着。当时不知是疲倦还是什么,其实到了后来,她就没有很反感了。
然后就是……昨晚和今天早上。到现在,她才意识到,自己强烈拒绝的本能,好像没有那么强烈地出现了。
见她没说话,周正正不再说下去,而是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你怎么过来的?打车还是有人送你?”
“余顷不会就在门外蹲守我吧?”周正正一脸惊恐。
尽管不太想细说和林江屿的事情,但是她和周正正之间,一直没有什么秘密。
想了想,沈余舟还是如实回答:“是林江屿送我过来的。”
“林……”周正正深呼一口气,半天都没呼出来,“森林江河岛屿的那个……林江屿?”
沈余舟艰难地点头:“……嗯,很惊讶么?”
“就……这么多年了,没想到还能听你提起‘林江屿’这个名字。”
周正正终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我以为你们真的be了。”
沈余舟:“?”
不理她的疑问,周正正专注地双手合十,闭眼做祈祷状:“拜托了老天爷,求求你,让我be三年的cp能够顺利复婚。”
“be是什么?”没太听清她的读音,沈余舟不解地。
“badending啊。”
周正正把装着鱿鱼圈的盘子挪到沈余舟面前,“我们舟崽真是一个……不理世事的笨蛋美人。”
沈余舟:“……”
等两个人吃完桌子上的所有小吃,作为正餐的榴莲霸主芝心披萨和意面也被端上了桌子,服务生照例放到她面前,一直盯着她看。沈余舟抬起头,冲对方摇了摇头,以示拒绝,而后就专心跟周正正聊天。
转移话题后,两个人聊了聊彼此生活的近况,不知道怎么的,周正正又把话题转回了林江屿身上:“你们怎么又碰上的?”
沈余舟仔细回忆了下:“就是他回国了,房子在装修,沈国勇和顾纯邀请他到我家来住一阵子。”
“哦哦,”周正正一脸了然,“那他就是冲着你来的吧?”
“不然还能是图你家客房比酒店舒服?”
“不是,”沈余舟回想那天的情况,解释,“可能是因为顾纯的盛情邀请。”
“那你们有什么进展没?”说起这个,周正正有些兴奋,“你还想跟他在一起不?”
“不想了吧。”沈余舟诚恳地说出心里最直接的想法。
“为什么啊?”听到她这么说,周正正颓然地放下叉子,连饭都不想吃了。
“因为……”
“顾纯现在很想撮合我们,每次感觉到她的意图,我就很排斥抗拒。”尽管想法很幼稚,但她还是选择坦白,“我不会去顺顾纯的意的。”
“还有呢?”周正正声音微微提高,引导般地。
“还有……我和霍城刚刚分手没多久,如果和他在一起了,别人肯定会说很多闲话。”
沈余舟想起周围的人对林江屿的评价,无论是老师还是同学,都是非常高的。
她不想再成为林江屿的污点了。
“还有呢?”
沈余舟垂下头:“还有就是,我可能不太适合正常的恋爱了,没办法和对方独处,也不能很自然地牵手拥抱……什么的。”
她很别扭。
被疏远了会难过,但对方靠近,她又没办法坦然地接受。短时间内,或许对方会忍耐她,长时间的话,会把耐心全部耗尽吧。
“还有呢?”
“就算什么问题都没有了,”沈余舟低头玩着手指,“我不知道林江屿是怎么想的。”
他们时而靠近,时而疏远的。
就像今早给她涂药,明明是有些暧|昧的气氛,可是林江屿的表情真是心如止水的样子。而且,之前她还说过那么多难听话。
“我明白了。”周正正下结论,“你就是还喜欢他嘛。”
“还是非常非常非常喜欢的那种。”
沈余舟:“为什么?”
周正正:“首先,这个问题,你怎么瞬间想出那么多理由的,说明你在和他接触的时候,就是想到了要和他在一起,才会去分析有什么障碍的啊。”
“而且,你一下子说出这么多,肯定没事的时候总在想吧?”
沈余舟:“啊?”
周正正继续:“其次,你说了那么多原因,全部都是客观且可解决的原因,没有一个是主观的,比方说你不喜欢他,你讨厌他什么缺点这种。”
沈余舟:“?”
没容她开口,周正正一脸神秘莫测地:“他是不是碰过你?不然你怎么会想到牵手拥抱那些东西?”
沈余舟想起昨晚,想起之前很多次,他们的肢体接触。
不知怎么的,忽然想起早上她起来洗漱,准备去找周正正时,听见林江屿和余顷在聊天。
“我俩好过一段时间,结果因为一个小误会,周正正就跟我提了分手。后来,她换男朋友如流水,就是不愿意和我复合。”是余顷的声音。
“江屿,你有喜欢的女孩子么?你这个条件,肯定很顺利吧?”
见林江屿没说话,余顷自觉可能话题有些没有边界,便立刻转移:“你现在除了钓鱼,还有什么兴趣爱好?”
“养花。”林江屿随意地。
“什么花?”
“不开花。”
“那结果子?”
“也不。”
“那还用养吗?”余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养。”林江屿漫不经心地,“每天给她晒太阳,浇水,陪她说话。”
“不开花,不结果,还得每天呵护着。”余顷不解,“那你养着图什么呢?”
“什么也不图。”
沈余舟:“……”
……多少是显得她有些不知好歹了。
正在她准备走过时,像是听到了动静儿,林江屿回头,瞥了她一眼,又幽幽地开口:“也不是。”
“那你图啥?”余顷有些摸不着头脑。
“图她有时候,也跟我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