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闻才发现他这火是冲着自己,虽然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到了这个大少爷生气,但他现在没心思去管宋含章,当即五指并拢往门口一指,做了个请的姿势。
宋含章冷着脸走了,路过旁边卡座时垂眸扫了楚林一眼。
他倒要看看这个淳乐水吹得天上有人间无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带着审视的目光自然引起了楚林的注意,楚林轻抬眼皮,两人视线在空中相撞。
老实说楚林长得确实不错,如果说淳乐水是昳丽浓艳的玫瑰牡丹,楚林就是清丽雅致的莲花白梅,像水墨画,淡月清溪,素雅悠远。
而在宋含章以往的情人中,确实没有这一款。
如果没有淳乐水今天这一出,仅仅是单纯的酒吧猎艳,宋含章肯定会对楚林下手。
但偏偏被淳乐水那么一搅和,他现在看楚林怎么看怎么不爽。
感受到他眼中敌意的楚林,自然对这个擦肩而过的陌生人也没有什么好眼色。
楚林平时其实是一个比较随和的人,很少只是因为一眼就对某个人产生强烈的反感,面前这人是第一个。
他冷淡地收回视线。
淳乐水不在,楚林也没有继续在酒吧里逗留的理由,明天还要去剧院,他放下酒杯也准备走人。
突然一道黑影挡住了本就不算明朗的光线。
身着灰色西装的男人一手插兜,一手拿着酒杯,笑问:“先生,介意拼个桌吗?”
出租车将淳乐水送到郦水湾公寓楼下。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一路上淳乐水的右眼皮老跳,这并不是什么好预兆。
他抬头往楼上望了眼,很好,顶楼的灯没亮,宋含章那个龟儿子根本不在家。
想到自己被他搅和了的约会,淳乐水气不打一处来。
郦水湾这套房子平时都只有淳乐水一个人住,结婚两年宋含章除了上次脑震荡基本没有在郦水湾留宿过,就连摔成脑震荡顶着医生卧床静养的医嘱,他都要在第二天搬回他自己的家里去,可见对于和淳乐水共处一个屋檐的厌恶。
把林曦带回郦水湾估计也是心血来潮做的决定。
淳乐水一直觉得宋含章这个人就像有那个大病似的,折磨人的手段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种——带情人羞辱他,使唤他跑腿然后晾着他,冷眼看他被其他人欺负或者羞辱。
就是典型且普通的渣攻行为,仗着对方的喜欢,肆意践踏别人的真心且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毕竟和自己结婚,他可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淳乐水按了按眼皮,抬脚跨出轿厢,换了鞋后把自己丢进沙发。
疯狂吐槽宋含章,对其各种行为评头论足的淳乐水,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脚步声。
想到这里,淳乐水不由回忆起当时摸到林曦皮肤时滑不溜的手感,他露出淫/荡的笑容。
试问谁不喜欢又干净又漂亮又滑的男孩子呢?
听听,这是人话吗?
嘴上爱他爱得死去活来,心里不是骂他狗就是骂他傻逼,还无时无刻不在惦记他的人。
宋含章简直要气笑了,这肯定不是第一次吧。
他咬牙:“淳乐水!”
突如其来的怒喝砸在耳边,淳乐水一惊,差点就从沙发上滚下去。
他惊魂未定地回头,沙发边站着的不是宋含章那个王八蛋又是谁。
淳乐水的目光从宋含章的脸逐渐往下,落在他拎在手里的拖鞋上。
所以他是专门没发出声音就为了吓自己一跳?
啪嗒——
拖鞋落地,宋含章把脚塞进去。
淳乐水警惕地换了个姿势,他坐起来,把抱枕抱在怀里,眼睛红红从下而上望着宋含章:“含章,我还以为……”
演贱受,很多话不用明说,话头留半截,才有那个可怜兮兮的味儿。
宋含章居高临夏俯视淳乐水,带着身处上位的威压。
淳乐水委屈巴巴地往抱枕后面缩了缩,实则心里想着:
他穿着一件大领口的卫衣,动作间衣领扯开,露出小半个肩头和平且直的锁骨,那上面光滑一片什么痕迹都没有。
察觉到他的视线,淳乐水心里警铃大作。
跳了半天的右眼皮仿佛终于找到了缘由。
宋含章脱下外套丢沙发上,他绕过淳乐水坐在他对面:“去洗澡。”
咔嚓——
听,这是淳乐水心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