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师爷继续说:“你们的主要任务不是炼油,而是教导徒弟,把你们毕生的手艺传授出来,教会一批又一批的学徒。”
常大郎越听越觉得有问题,忍不住地问:“张师爷,什么是一批又一批的学徒,难道我们要教很多徒弟吗?”
张师爷点了点头:“没错,你们要教很多徒弟。”
还特意举了一个例子,把他们这些炼油师傅比作学堂的夫子,学生一批接着一批地来上学。
夫子不用担心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因为不需要炼油,而是成功上岸做夫子了。
炼油师傅们震惊地看着张师爷,何德何能,竟然把他们比喻成为外面的学堂的夫子?
那是受人尊重,走到哪里都被爱戴的教书先生。
他们只不过下九流的手艺人。
常大郎忍不住地问:“张师爷,有这么多人学炼油吗?炼油又不是读书,哪里会有这么多学徒。”
张师爷笑呵呵地说:“当然有了,若是没有,我们还办什么炼油班。咱们沅陆县什么都没有,只有桐油树。
这么多桐籽,不得要很多炼油师傅吗?这不,我们大人打算成立炼油班。你们就像教书先生一样教导炼油学徒。”
张师爷牙行出身,擅长算账以及画大饼。
对着常大郎等炼油师傅这么那么地吹嘘一番,使得一众汉子仙仙飘飘,穿着一身粗衣粗布比学堂夫子的长衫棉布还仙气。
张师爷最后说道:“各位,从此你们就是沅陆县的座上宾,沅陆县第一届的炼油师傅,你们会被记载在【沅陆县志】上。”
然后拿出一叠契书,炼油师傅们便稀里糊涂地签约画押。
第二天醒来惊觉上了贼船,追悔莫及。
因为违约要赔100两。
舟车劳累,只休息一个晚上,第一次走长途的常大郎此时此刻脸色疲惫。
见到端端正正坐着的孙山,第一眼的感觉就是:这就是孙大人?怎么跟想象中的不一样?为何穿上官服还不像当官的?
跟他们村里的农家中年男子没什么区别啊?还有孙大人为何如此矮矮小小瘦瘦的?当官的不应该肥肠满脑,大腹便便的吗?
孙山微微一下很亲切地问:“各位,欢迎你们来到沅陆县。本官姓孙,是沅陆知县。”
常大郎等人一愣,赶紧低头行礼:“草民见过孙大人。”
孙山点了点头,请他们入座。
之后问道:“你们一个一个自我介绍。本官要了解你们的情况。”
大家更是愣住了。自我介绍?怎么介绍?他们不懂啊。
孙山给桂哥儿使了一个眼色。
桂哥儿秒懂。
对着距离最近的常大郎说:“常大郎,你哪里人,今年几岁,家中有几口人,在油坊做了多久.......”
桂哥儿问,常大郎战战兢兢地回答。
桂哥儿还问洪江最厉害的炼油师傅是谁?凭什么他是最厉害的,而你为什么不是那个顶尖的炼油师傅?
常大郎:......
前面的问题还正常。查家底嘛,应该的,后面的问题怎么听怎么离谱。
他不想做第一吗?那是实力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