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连一人命，是要遭报应的呀。”

陆逝眼底醉意顿时减消大半，仍是受怨魂影响，脑子不清醒，他阴翳的目光，盯紧小锦梨。

“你闭嘴！”

陆逝冲上去，想要暴打小锦梨。

晋王爷动武，打飞陆逝。

砰的一下。

陆逝后背撞到桌子，身倒地面，吐出一口血。

陆逝恢复清醒。

意识到竟大庭广众之下，暴打自己的儿子陆戚，甚至得罪晋王爷，若是晋王爷针对他，他可如何是好。

陆逝眯下眼睛，看向陆戚。

像是招小狗的手势。

“戚儿，快过来，扶阿爹起身。

阿爹我方才被邪祟附体，眼睁睁看着他打你，是阿爹的错。”

陆逝眼含热泪，仿佛极其心疼陆戚。

陆逝早就对外安排邪祟附体的传闻，甚至请道士来作假，就是担心哪日暴打孩子一事，流传京城，怕影响官职。

晋王爷凝见陆逝那副虚假的眼神，他眼底冷色。

“什么邪祟附体，当本王是蠢货。”

陆逝转眸，看向晋王爷，仿佛真不是他所做。

“晋王，在下当真是邪祟附体，不曾骗人。

可问戚儿，戚儿总不会帮着打他的人。”

陆逝眸里威胁。

陆戚惊色的双目，对视陆逝的眼珠。

他吓得立刻点头，跑到陆逝面前，扶起陆逝。

陆戚低着头。

“阿爹是真的邪祟附体，求王爷不要太过追究阿爹，阿爹被邪祟附体想暴打长公主女儿，是邪祟的错。

阿爹会好好驱邪，不会再来主动惹王爷和长公主女儿。”

陆戚颤着音，眼里泪珠，红着眼角，未敢抬首直视任何人。

怨魂陆妄飘向着陆戚。

他似是恨铁不成钢。

“你倒是告诉晋王爷，他根本不是邪祟附体，是常常暴力虐待你，甚至害死我。

我这些时日，好不容易影响到他，让他脑子不清醒来声声馆，就是想要他在多人面前彻底暴露真面目，只要你不承认是邪祟附体，一口咬定是故意打你，你就可能逃离此处。”

陆戚听不到陆妄的音色，迟迟不敢吐露真实的情况。

晋王眉头一皱，看着陆戚与陆逝。

小锦梨走到晋王和陆妄身旁。

两只手抓住二位的衣角。

陆妄睁大眼珠，看清小锦梨的手，竟能碰到他。

小锦梨趁别人未注意，看一眼陆妄的眼睛，她软乎乎的笑着。

陆妄意识到，眼前这位，不是寻常三岁半崽崽。

晋王感受着衣角被拽，侧脸看向小锦梨。

小锦梨眼神乖巧。

“舅舅。”

晋王本想多管陆戚一事，凝见陆戚这一幕，未再继续管。

他不是什么大善人。

晋王双手抱起小锦梨，走向声声馆二楼台阶。

来到雅间。

小锦梨咬着糕点，脸颊微鼓，圆乎乎婴儿肥的小脸，不似吃过苦的模样。

眼眸望着窗外。

陆妄的魂，蔓延腐烂尸臭味。

熏人的鼻子。

晋王未闻到味道。

小锦梨闻着臭味，看向陆妄的脸。

陆妄握着石头，直视着小锦梨。

“你为何能见到我。”

陆妄打量着小锦梨。

小锦梨一身藕荷色衣裳，小短腿微晃，笑弯弯的眼睛，吃着糕点，好似闻不到尸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