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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漫春江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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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婆娑境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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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来想去,黄公还是准备将这事摊开了说,最后下了定论:“温娘,我给你安排,你必须立刻嫁人,趁现在还有得选。”

黄公如此说,便是心里已经有了人选,又打算把她献给别人了。

温狸听了,把头低着,久久不言语。

……

当夜到娑婆境的人果真比从前多了数倍,更有些不知从何而来的贵家船,驱逐小舟,升起画了族徽的云帆,密密匝匝连得一片水泽发白,连娑婆境下长梯都挤满了人。

温狸立在帘后,从一点缝隙,看向外面多了许多的眼睛,衣着装扮各色各样,其中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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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冉绳索磨得横梁一直在响(touwz)?(net),观者无不提心吊胆㈥[(touwz.net)]㈥『来[头文字%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touwz)?(net),唯恐一根绳子承不住叫她坠下来,不由自主屏住呼吸。

一曲将至终了,绳子一寸寸在她手里放完,她裙角轻扬,踩在栏上落了地。

此时她已经浑身汗湿,腿间似被拆了骨般直颤,却好似不舍一般,紧紧抓住绳子不放,颈仍上仰着,看向房屋顶梁,依依不舍这个绳索系向的“苍穹”——在那里她是“伎乐天”,可以乘云气、御长风,上下翩飞自由来去,好似一场美梦,醒过来她还在小小木笼里,对着破败木屋顶,抓着一根绳子。

看了她的舞,蜷缩在角落的黑獭却已是眼睛哭红,不敢看她在台上的姿态,将脑袋埋在了胳膊里,浑身都在抽搐。

一阵轻浮的笑声,就在这时突兀地闯进了众人的耳朵里。

“妙啊,实在是妙。”

一个穿着锦袍的男子自角落里站起来,身侧跟着几个壮汉,分攘开站在栏下的人。

见这不速之客,黄公脸色登时一变,摸着刀给黑獭使个眼色,黑獭眼中一冷,揩拭双目站起来。

“娘子几岁习的舞?方才跳的几下,是叫游鱼戏藻,还是叫坐莲观天?身姿如此曼妙,难怪裙下能迷倒郦家郎。”

他这话说得荒唐粗鄙,难入耳目。

温狸怔了一下,缓缓放开了绳索,任它软垂到幕间。

她没循着声音去看,只端端正正,立在人前,双眸对着看眼前木壁:“奴方才作的舞,叫作《千灯》,取自佛经里虔阇尼婆梨王剜身燃千灯的故事,佛陀怜世间幽昧困苦,为照众生而舍己身,发愿度离苦厄,奴亦如是。”

她双手合十,垂下汗水湿透的头颅,轻轻行了一个礼。

说罢便往帘帷后走,黄公也恰如其时地挡了过去,笑呵呵地一展手,靠近的人哗然大作急忙向后退,连锦衣人和他的仆人都不敢靠近。

只见一条五彩斑斓的大蟒不知何时绕在他臂上,正朝众人嘶嘶地吐着信子。

那蟒足有一丈之长,碗口之大,他挽半截扛在肩膀上,面上笑呵呵的:“诸位看官,‘伎乐天’的《千灯》欣赏过了,这西域来的舞姬虽美,咱们老戏《东海黄公》也不得不看,小老儿这手御蛇,也还看的过眼?”……

那蟒足有一丈之长,碗口之大,他挽半截扛在肩膀上,面上笑呵呵的:“诸位看官,‘伎乐天’的《千灯》欣赏过了,这西域来的舞姬虽美,咱们老戏《东海黄公》也不得不看,小老儿这手御蛇,也还看的过眼?”

他觑眯双精光四射的眼睛,猬皮似毛发又粗又硬,挽袖露出肌肉胀鼓胳膊,腰间粗布绕的古刀,江北尸山骸原里滚出来的一身狠劲,慑得人半步不敢前靠。

强龙不压地头蛇,那锦衣人带着四五个仆从,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镇住了他们,黄公长笑一声,气如山中虎啸,亮似山上洪钟,听者耳鸣眼晕。

他蹬一下腿,便窜跳起身,携着那蛇挪到台上,大叫:“奏乐,奏乐!”

台栏上下,香音之神伎乐天已渺然无踪。

……

是夜月明星稀,永宁航上灯火一直亮到半夜,歌尽宴罢,水上只余残灯几盏,就像天际寥落的星子。

黑獭边回头嘻嘻地笑,边爬上屋顶,看到温狸,眉飞色舞对她说——

“温娘,你没瞧见,那几个棒槌现在是什么样。我凫在水底下,跟他们的船一路到青溪,猛地一下子,给船底凿开了,那个草包不会水,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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