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灵溪语气里满是慌乱与无助,如今敌暗我明,宫内朝外皆是隐患,她一时乱了方寸。
王楚放下手中草药,神色依旧平静,不见半分慌乱:
“不必惊慌。对方虽布下天罗地网,可眼下投鼠忌器,短时间内不敢贸然动手。”
他抬眼望向皇宫深处,缓缓说道:
“如今你父皇身体渐愈,宫中暗卫守备也未曾松懈。那些探子与叛臣只敢暗中窥探,绝不敢明目张胆行事。眼下首要之事,是稳住局面,再一步步收网。”
萧灵溪强压下心头惊惧,连忙追问:
“先生,那我们第一步该做什么?”
“分两步走。”
王楚语气条理清晰,
“第一,对外不动声色。照常打理朝政、生活起居,装作未曾察觉异样,麻痹对方,让他们放松警惕。若是骤然大肆搜查,只会打草惊蛇,藏在宫中的内应会彻底隐匿,再想找出便难如登天。”
“第二,暗中布局。你调动身边最亲信、绝对可靠的暗卫,分成两队。一队暗中盯紧那些举止反常的大臣,记录他们的行踪、往来之人与传递的消息;另一队严守皇宫各处要道、宝库重地,尤其重点看护存放龙皇玉的密室,加派人手日夜轮守,不许任何人随意靠近。”
萧灵溪连连点头,牢牢记下每一句话:
“我记住了,立刻就去安排。只是…… 那名藏在宫内的内应,我们该如何找寻?此人一日不除,宫中便一日不得安宁。”
“内应沉得住气,短时间不会露出马脚。”
楚淡淡道,
“你不必刻意针对旁人,只需严管宫中出入、药材膳食、近身侍奉之人。当初蚀龙毒经由此人送入宫中,他必然要接触汤药、膳食或是父皇近身之物。我会每日亲自查验入口之物,断了他再次下毒的机会。时间一长,内应迟迟得不到组织指令,又找不到下手时机,必然会主动现身联络外界,届时便是他暴露之时。”
这番话如同定心丸,让萧灵溪纷乱的心绪渐渐安定下来。她看着从容笃定的王楚,心中重新燃起底气。有这位高人在旁坐镇,再凶险的阴谋,似乎也并非无法破解。
“多谢先生指点!有您在,我便安心了。”
萧灵溪躬身一礼,
“我这就去暗中安排暗卫部署,严守各处关卡,绝不走漏半点风声。”
“去吧。行事低调,切莫露出异常。”
王楚叮嘱道。
“明白。”
萧灵溪不再多言,转身快步离去,步履虽依旧带着几分凝重,却已然有了章法。
庭院重归安静,王楚重新拿起地上的草药,指尖轻轻捻动。
以往,他都是以力破法,但是现在,已经有些厌倦了这种方式的他,打算采用另外一种方式来破局。
半日过后,宫中看似一切如常。
文武百官照常上朝奏事,萧宏坐在龙椅之上,神色平和,处理政务有条不紊,完全看不出知晓危机的模样。
暗中,一道道无形的眼线已然铺开,将形迹可疑之人尽数纳入监视范围。
几名平日里往来密切、举止诡秘的大臣,此刻表面恭敬如常,私下里却频频对视,眼底藏着不安。
他们隐约察觉到,宫中气氛似乎悄然变了,可细细探查,又寻不到任何搜捕、严查的痕迹,不由得满心疑惑。
皇宫深处,一座偏僻偏殿之内,一名身着宫装的宫人垂首而立,神色平淡,仿佛只是寻常杂役。可他低垂的眼眸深处,却藏着一丝焦灼。
他便是那名潜藏已久的内应。
数日过去,组织迟迟没有传来新的指令,他几次想要借机靠近萧宏、再次下毒,却发现皇上的膳食汤药皆被专人层层查验,连近身侍奉之人都换了好几轮,根本找不到半分可乘之机。
“到底发生了什么?组织为何迟迟没有动静?”
他心中暗自嘀咕,周身气息收敛得滴水不漏,继续伪装成不起眼的宫人,耐心蛰伏。
他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被暗处的暗卫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