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纷纷坐起身,“听说这个场子我包了。”
叶晨给了店小二两个铜板打发走后,盘膝坐在对面,“去唐门的一路都是你住我的,难得让我住一次你的又有何妨。”
……
去唐门的路上她都是躺在地上仰视他的睡容,哪里有平起平坐的资格?!
杜纷纷心头愤愤,“你不怕外面的茅厕?”
叶晨道:“我怕上茅厕的人。”
像是为了应景,外头突然传出一炮惊天响屁!
约莫几眨眼的工夫,恶臭就鬼鬼祟祟地溜进来了。
杜纷纷看着叶晨微微皱起的眉头,突然趴着枕头大笑起来。解气啊解气,早知今日,她早八百年就破财消气了!
叶晨突然抬手。
只听外头一阵噼里啪啦的倒塌声。
杜纷纷惊呆。
虽然那个人放屁臭了点,但罪不至死吧。
外头脚步声急促。
大概是掌柜和店小二听到声音赶来。
悉悉索索了一阵,突然一个暴跳如雷的声音大吼道:“谁?是谁?是谁趁老子拉屎的时候拆房子?不能等一等吗?害的老子都掉进去了!”
……
呃,还能发火,说明没什么大碍。
杜纷纷掏出那条叶晨给她之后一直没有还的丝绢捂住鼻子,躺下身,沉沉睡去。
刚刚实在是打得太累太累了。
小镇虽小,但五脏俱全。
叶晨好心情地拖着杜纷纷逛街。
杜纷纷还在半梦状态,倚着个能靠的东西就能瞌睡过去。
没奈何,叶晨只好提着她的衣领走路,倒也和谐。
清晨的小镇到处弥漫着包子、粽子、豆浆混合起来的甜香。
杜纷纷先是鼻翼动了动,随后面颊动了动,最后眼睑动了动,睁开来。
叶晨放下抓着她衣领的手,微笑道:“想吃什么?我买。”
……
还是在做梦吧?
杜纷纷侧头看了看笑得十分亲和的叶晨。
嗯,果然是做梦。
不过虽然是梦到底是好梦,杜纷纷决定还是把好梦进行到底,“我要吃糖葫芦。”包子店边的糖葫芦真是红得诱人啊。
她眼睛瞪得又圆又大。
叶晨的笑容收起,“我十年后再买。”
……
杜纷纷捏了自己大腿一下,立刻醒了。
镇上的打铁铺生意不错,不过多数是打些斧头、榔头、锤子之类的工具。让他修刀的还是第一次。
他接过绵雨刀,拿在手里仔仔细细地看了五六回,才道:“好刀。”
杜纷纷正要得意,又听他来了一句,“杀不过不少人吧?”
……
难道他要报官?
杜纷纷立刻退后一步,躲到叶晨身后。
所谓背靠大树有荫凉,身边有宰相公子这么大的树,实在没有不靠的道理啊。
叶晨不负所望地开口了,“还要杀,磨得锋利点。”
打铁老板啥废话都没有了,埋头就干。
杜纷纷钦佩地看着他,坏人不是谁都能当的。
从打铁铺出来,叶晨又拐进一家陶瓷店。
店里花花绿绿,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
杜纷纷嫌弃地摸摸这个,摸摸那个,硬邦邦的,都不能吃。
她转头,看见店铺老板正举着一只圆滚滚的,像要饭钵似的东西朝叶晨媚笑道:“这龙泉青瓷朴实大方,最适合放在书房里。你想,满满一屋子的书多枯燥,放这么一个青瓷,既雅致,又活泼。”
叶晨脚步移动,目光一转,老板又慌忙放下青瓷,捧起他面前的藏六角紫砂壶,“这个也不错。读书读得累了,用它泡一壶铁观音或龙井,品上几口提提神,最合适了。”
杜纷纷看他脸上一大堆肥肉还非得用嘴角往上挤,十分可怜,忍不住道:“他不读书的。”
老板似乎这是才发现她,惊讶地望过来,“莫非你家公子是经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