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玉第二日的闹钟还是被容石偷偷取消了。
他挣扎着从被榻中起身,顶着一脑袋乱糟糟的栗色绒毛,心中懊恼又悔恨。他怎么就能睡这么死,连容石进他房间、动他手机都没有半点意识。
这奴隶做得未免有点太舒服了吧!
本就乱成鸡窝的头毛被容玉抓得愈发惨不忍睹。他打开手机购物软件,心想着买一个超响闹钟藏在容石看不到的地方,说不准就能先他哥一步从梦境中抽身。捧着手机搜索的时候,容玉忽而瞥见自己肩侧的红痕。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瞬时变得羞赧却欣喜。只见他将胸前的被子扯开一尾缝隙,手指钻到里面不知道做了什么,容玉顿时泻出一脸娇怯,笑着躺回了床上。
至少也不是一点进展也没有。容玉终于看到了他哥手持鞭子立在他面前的模样。垂涎了多年的夙梦,终于如愿以偿。
昨日容玉发送出去的“屁照”好似扔进大海的石子,容石这潭死水竟半点涟漪都没施舍给他,一下午都没音没信。闹得容玉独自在家这一天做什么都心不在焉,连跪三局之后,原本打游戏很默契的队友都明里暗里“关心”他是不是需要休息,就差直接把他这个“坑货”驱逐出局了。
午饭吃得索然无味,容玉又不忍直视自己明晃晃挂在屏幕上的照片,自欺欺人地把记录删除。想接着和容石闲聊,可面对对话框,手指却又像灌了铅,一个字母都敲不上去。
压抑难捱的气氛一直延续到下午容石回来。容玉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车库传来的响声,他难掩兴奋地从沙发上跳起,理好自己的衣服下摆,端正地跪在了别墅玄关处。
容石踏进屋门下一秒,能完全装满容玉视线的那双长腿登时顿在了原地。
容石压下自己瞬间乱了节奏的呼吸,耳边回荡着容玉的声音:“主人您回来了。欢迎主人回家。”
容石的指尖在发颤,他甚至不敢相信这个只有在他那些见不得人的旖旎梦境中才会出现的画面在这一刻居然真的化作现实。直到容玉柔软的发丝搔刮上他的指尖,也同样搔刮上了他的心。
容石本意只是去抚容玉的发顶,谁知后者会错了意,竟顺着容石掌心的力度将脑袋伏了下去。容玉唇边堪堪贴住容石鞋带的前一秒,容石听到了自己隐忍至极的抽气声。
颅腔中几乎沸腾的大脑发出最后的信号,容石的鞋尖抵住容玉的下巴,强制人仰头看向自己,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变得沙哑低沉起来——那都是被欲|火烧的。
“从哪儿学的?”
容玉眼神狡黠地躲闪开一瞬,反问容石:“主人,您不喜欢?”
容石一记硬拳打进了棉花里,他认输般地出了口气,翘起鞋尖勾着容玉的下巴逗弄了几下:“喜欢。你做得很好。”
“我帮主人换鞋。”
容玉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容,说着就要去咬容石的鞋带。容石却下意识把脚撤后了一段距离。看着容玉脸上再明显不过受伤的表情,容石缓缓道:“用手就行。”
容石喜欢容玉跪在他脚边的样子,不止是迎接他进门,用牙齿解开他的鞋带这么简单,他甚至还想看容玉做更多不一样的、露|骨、下|流的动作。
但他怕自己受不住。容玉成为他的奴隶,跪在他脚边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忍受着蚀骨灼血般的煎熬。
容玉为容石换好拖鞋之后,容石便搀住容玉的腋窝将人拉了起来。之后主奴二人的相处模式便又恢复了平常。容石在厨房做饭,容玉跪在能看到容石的角落静静等待。吃饭过程中,偶尔提到几个话题,问答来往都不显尴尬。一派兄友弟恭的祥和景象。
事实上容玉却根本没有满足。
他不明白,为什么发“屁照”、跪玄关,两记大招接连使出,他哥怎么还是这副冷冰冰,搁怀里也焐不热的样子。